周天鹤被拉扯着进门,口中不住地叫骂:“臭小子,你懂不懂尊老爱幼,慢点儿,慢点儿!”
片刻二人已经到了大宅院子之中。院子极大,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个练武场。练武场中摆满了刀枪棍棒,斧钺勾叉,正中围了一群人,喧嚣之声不断,似在看什么热闹一般。周天鹤定睛瞧去,原来是两个年纪比梁爻稍大的少年正在比斗。
梁爻看到此景,笑叫道:“大哥,二哥!”
场中二人正是梁爻的兄长,梁家的长子梁乾和次子梁坤。
梁乾和梁坤听到声音,放下比斗,散开众人跳了下台,走到周天鹤和梁爻面前。梁坤笑着拉着梁爻的手,而梁乾显然比他们都大的多,也很是懂礼貌,对周天鹤抱拳躬身说道:“周师傅。”
周天鹤脸上一喜,直起了身板笑道:“好,好,比梁三儿那混小子好多了。”梁爻听到此言,恨恨地看了一眼周天鹤。
“周先生!好久不见啦。”众人闻言,全都扭头看去。练武场之后有一方硕大的池塘,池中流水潺潺,让人望而生凉。池塘上架有一方石桥,桥上站立一中年人,眉毛浓黑,衣衫华贵,手中握有两颗鸡蛋大小的石球不断把玩。
周天鹤面sè一正,越众而出向前迎去:“梁大官人。”此人正是梁家现在的族长,梁天。
梁天微微一笑,也向前一步拉住了周天鹤作揖的手说道:“先生切勿多礼,您是犬子恩师,万万不可和我如此生分。”
周天鹤笑道:“梁大官人折杀老夫了,老夫不过教了公子们一些皮毛功夫,怎敢居功。”
梁天答道:“一rì为师,终生为父。在他们心中,您和我是一样的。”
周天鹤还想回话,却听一旁梁乾走出说道:“父亲,还是先请师傅进去用茶吧。”
梁天笑道:“对对对,先生快请进。”说完拉着周天鹤就过了石桥,往大厅走去。二人身后,梁乾梁坤梁爻三人尾随而入。
正厅之中,梁天端坐其上,一旁站着三子。周天鹤正坐在次座兀自品茶。
不一会儿,梁天放下手中茶盏,轻轻咳了一声,周天鹤缓缓放下手中之茶。梁天开口说道:“先生,实不相瞒,此次找先生前来,委实有事相托。”
周天鹤微微一笑:“是为了梁李两家越州商主争夺之战吧?”梁天点头,缓缓道:“先生果然还记得。”
周天鹤答道:“梁李两家,都是越州城的一方巨擘,尤其是在商业上,各自有各自的领域。而这些年来,两家相互渗透,是故争执现象也是愈发严重。于是定了这少年比武之举,每年一次,胜者掌握商业大权,我说的可对?”梁天苦笑道:“没错。”周天鹤沉吟道:“我记得去年二公子梁坤出战李家,胜了比武啊。”
梁天看了看旁边的梁坤,说道:“是啊,何止去年坤儿胜了,前年乾儿也是胜了啊。这都多亏先生的教导。”
周天鹤略一抱拳:“不敢。那官人有什么好担心的?莫非今年李家有什么少年高手?”梁天说道:“他们有没有高手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今年我们这一方没有高手。”周天鹤望着梁天身后的三子,脸上现出困惑之情。梁天苦笑道:“先生忘了么,去年比武之后,李家要求下次比武,必须让三儿上场。当时比武胜利,我一时头昏就答应了。可您看三儿,他的武功……”
周天鹤一拍额头恍然:“却有此事,原来如此。”说罢望向梁爻,只见梁爻两眼左瞧右望,神思早已在九天之外,方才的话只怕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所以,”梁天开口:“离比武还有一段时间,还望先生多调教调教三儿,不求胜了比武,不要输得太难看,我就心满意足了。”
周天鹤还未缓过神,就听梁天叫道:“三儿,快过来拜见周师傅!从今天起周师傅教你武功,你不许再出去玩了!”一旁神思飞舞的梁爻被一声大喝惊醒,再一看眼前场景,眼珠子一转,已然明白面前的情况,心中不满地说:“父亲,我的功夫已经很好了,一定能过揍的过李家的小子的,你放心。我不用这老头子教。”
“怎么可以对先生不敬!”梁天怒喝道:“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连你二哥一招都挡不住。不要废话,从今天起你大哥二哥都看管着你,要是不好好学,看我不罚你!”梁爻毕竟是个十一二岁的孩童,看到父亲发怒,心中害怕,嘴上嘟囔着可也不敢说什么。一旁的梁乾梁坤微微张嘴,但也没说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