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轻轻撑开他眼皮,专心致志朝里滴眼药。
念书时,第一次帮向寒戴隐形的记忆,至今都还晃在脑子里,场面如同打仗,掀她眼眶,永远都在抵抗。
可他不一样,放松,且配合,滴完左边滴右边,快速完成,不费心。
眼珠转动两圈,适应。不可避免地,会有液体从眼角滑落。
唐果转身去拿纸巾,细心周到地擦干净,牙齿一直咬着下嘴唇,露在外的部分,被压迫得发白。
下巴被捏住,拇指肚按在她唇下。
“咬唇干什么,怕我亲你?”
身体很不舒服,尤其是头疼,一阵阵发作,神经打结似的。本可以换种措辞,但他更想逗逗她,调动一下精神,缓解痛感。
小脸涨红,和以前一样不经逗,被惊呆,哑言石化。
她傻傻的表情愉悦了他,唇角向左.倾了倾,酒窝浮现:“再不松开,真亲你了。”
磕在嘴唇上的牙齿霍然滑进去,他看着那道显而易见的齿痕,目光静谧。
某一刹那,唐果真的要以为他会抬头亲自己,她还忍不住想:反正都没洗漱,谁也别嫌弃谁。
然而,就在她念头升起的下一刻,他突然闭眼,手也随即放下去,头朝里侧偏了偏,像是有意避开她。
“不是说有药么。”
啊?
原来他记得……
直起身,点头:“对,就是怕你会生病,我才一早准备好的。”
呃……唐果忍不住扶额,语气怎么那么像在邀功……
可能连他都发觉到了,微微眯起眼睛,看过来。
大概是由于被眼药水湿润的缘故,眼神波光粼粼的。
“一早?”他低声抛出两个字。
讪讪地,把手从额头放下,唐果扯起嘴角,傻笑一声,避而不谈:“我去拿药,你等着啊。”
包包包,寻找她的包,拎起包立刻小跑,朝外奔。
“等我,马上回来……”
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莫愁予一个人躺在沙发上,盖着酒店房间里的备用棉被,右手搭在左手,食指敲击指背,一下,两下……
唇边一分一毫地,漫上笑容。
*
手在包里摸房卡,最先摸到的却是手账本。
昨天想的是,表白完再给他,扔不扔都随他,现在事情明朗化,反倒有点不想给他了。
唐果挠挠头,没办法,太害羞了,里面写的一些话,她平时是万万说不出口的,倒也不是肉麻,她写不出肉麻的话,主要是,太直白,边哭边写的内容,可想而知有多掏心窝。
要不……算了吧?
自己留作纪念得了,被他看见,不知道会作何反应。
想象一下,他当她面,捧手账阅读的画面……
不行不行,心脏承受不住,绝对承受不住。
快速洗漱完毕,唐果拎起药盒奔回楼上。
结果悲催意识到,没、有、房、卡……
对了,马车那里有一张。
她完全把他当成一个行动不便的虚弱病号了,压根没想敲门喊他过来把门打开。
马车一整个上午都无聊地窝在房里。
谁知道楼上到底什么情况,万一进去后看到不该看到的,长针眼事小,尴尬事大啊,以后还要不要跟着予哥混了。
他想着都中午了,有情况也该忙差不多了吧,还在犹豫拨不拨电话,唐果就突然打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