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刚才叶大婶再次给赵骋倒来的水,赵骋并没有喝,他是给哑妹准备的。
哑妹一扭头,躲开了嘴边的碗。
别以为她不知道赵骋是什么心思。
这只碗赵骋刚才用过,现在给她用,即便她没有洁癖,她也不可能用。
“哑妹,这碗里的水,我可一口没喝。”赵骋一脸严肃的郑重声明。
哑妹横了赵骋一眼。
**裸的表明——
水没有喝,碗难道不是你刚才用过的吗?
赵骋浓眉一挑,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缓缓道:“哑妹,我们整日一桌子吃饭,一屋子睡觉,这碗哪里就分得清你的我的?”
赵骋说着,举了举手里的碗,“比如说这只碗,这顿饭我用了,下顿饭没准就你用了,对不对?”
“那个……那个赵公子,你和囡囡,可没有一个屋子睡觉。”叶大婶忽然干巴巴的道,脸上一脸的焦急纠结。
“你……你是和石头在外屋睡的,我和囡囡在里屋睡的。”
赵骋那话歧义太大了,让叶大婶这个当娘的听了,立刻就站出来给自家女儿正名了。
赵骋听了叶大婶的话,嘴角的笑意不减,说道:“大婶说的是,我是说,我和哑妹是在一个屋檐下……睡觉。”
赵骋有意无意的,把睡觉两个字,加重了语气。
那声音里,竟然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暗示。
哑妹抚额。
赵骋刚才那话固然有歧义,可是若不单独拿出来讨论,反倒可以一带而过。
这如今,反倒给人一种欲盖弥彰的感觉,更是引人注意了。
她一个姑娘家,和一个大男人,这大夏天的,整日只隔着一道门帘睡觉,这么一提出来,反倒让人想入非非了。
这个话题,就是个越描越黑的话题,根本就不宜讨论。
哑妹瞪着赵骋。
她知道,这个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那好,今后家里的碗筷,我会做个记号,以后每个人都专用。”哑妹冷声说道。
赵骋摸了摸鼻子,“哑妹,没有必要吧?你就算把碗筷分开,但是难保我不会用错,对不对?”
赵骋说着,意味深长的看着哑妹,“我若是不小心用了你的,怎么办?”
“我扔掉,不要了!”哑妹说完,转身向外走。
再和这个男人说下去,她难保不会爆发。
每次对上这个男人,她的冷静自持就会消失。
“那怎么行?”赵骋跟在哑妹的身后,一本正经的叫道:“那你太辛苦了,以后岂不是要天天扔碗筷?”
赵骋这话的意思,是明明白白的在表明,他以后会天天用错哑妹的碗筷。
哑妹猛地转身。
她怎么不知道,这个男人,竟然如此的无赖?
一手掐腰,一手指着赵骋,哑妹张口叫道:“赵……唔……”
哑妹的那个“骋”字还没有喊出来,就被赵骋一把捂住了嘴。
在这里,赵骋的名字,可是除了哑妹,他谁都没有告诉的。
而“赵骋”这两个字,叶大婶听到没有什么,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农妇,想不到那么多,也不知道那么多,但是白若尘听到,那就不同了。
当今天子的名讳,可不是谁都能叫的,也可以说是,“骋”这个字,不是谁都能取的。
现在大燕的户籍制度,因为这些年寻找醉儿的原因,已经相当完善了。
赵骋可以肯定的说,整个大燕,名叫“赵骋”的,只有他一个。
即便是贩夫走卒,或是身处偏院地区的百姓,不小心取了这个名字,那么上报户籍的时候,也会被通知更改的。
普通百姓或许不知道那么多,但是大户人家的人肯定都知道,“赵骋”这两个字,代表了什么。
而白若尘,赵骋相信,他一定知道。
哑妹被赵骋猛地捂住了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是一看赵骋的眼神,立刻明白了。
赵骋现在居与此处,是隐姓埋名,当然不能把他的名字说出去。
哑妹瞪了赵骋一眼,一把推开了赵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