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僵,原来是赶这个时间。
陈旭是真有钱了,薛慈被领到酒店房间,打量了会儿,他这会儿也不急了,往床上一趟闭着眼睛休息。他这段日子为了取得老师傅的青睐,下了不少功夫,手上划破的口子刚好就又破了。
总算是熬过去,可又想着挣钱,许多晚上都没睡觉。刚开始有些主顾不放心他,还是老师傅好说歹说,才让他接手。
钱到了口袋里,手上却还有伤,硬拖了段日子,等伤好清了才过来。感觉到胳膊一沉,鼻尖一股洗发水的味道。他弯着唇角,下巴抵在薛慈的额头。
薛慈躺在他的胸口,轻声说:“累不累?”
“累。”
“那就睡会儿吧。”
陈旭搂紧她,蹭了蹭她的额头,弯着唇角,一直没睁开过眼睛,过了会儿,二人呼吸变得均匀。都沉沉睡去。
房间没有开空调,窗户却是开着半扇,吹散屋里的闷热。他们互相贴近彼此,睡得安稳。
醒过来时,房间里昏暗,外面天色已经黑了。薛慈先醒过来,打着哈欠,等眼睛没那么酸涩,抬头看了看陈旭。他睡得正香,面容平静,平时眉梢眼角的痞气全然不见,反而有些稚气。
薛慈忍不住弯了眼睛,好像自从跟他在一起,就一直在笑。盯着他看了会儿,忽然觉得眼睛累,眨了眨眼,才发觉屋里已经全暗了下来。
她重新躺在陈旭的胸口,闭上眼睛,伸手抱住他。
陈旭却醒了,他睡得迷迷糊糊,还以为在自己家,猛地睁开眼睛,一下子坐起来,薛慈被他推到一边。他伸手在床上摸着什么,薛慈还以为他梦游,在一边儿不敢叫他。
陈旭找了半天,皱着眉:“我衣服跑哪儿了!”
一回头瞧见薛慈,怔住:“你怎么在这儿?”
薛慈拍了拍额头,叹了一声,知道他这会儿醒了,伸手把灯打开。陈旭被灯晃得刺眼,闭了闭眼睛,回过神儿,看着薛慈呆愣地说:“我还以为自己在家,起晚了急着上班儿。”
薛慈抬眼:“确实是晚了。”
酒店床头柜上有表,现在离学校关门就差半小时。从这儿往学校走就差不多半小时了,还想吃肉,做梦去吧。两个人灰溜溜的从床上起来,陈旭打车送她回学校。
路上两个人直打瞌睡,司机师傅在前面看得直乐:“小两口今儿去哪儿玩了?折腾的这么累。”
薛慈看陈旭,他不吭声。司机师傅还有继续调侃的意思,陈旭开口:“你……”
被薛慈打断:“没去哪儿,就是去周公那儿转悠了一圈,现在还没缓过神。”
陈旭咧着嘴笑了出来,伸手摸摸她的头,被薛慈打了一巴掌。到校门口的时候,门岗保安正准备关门,她连忙跑进去。被陈旭拽住,在耳边说道:“明天我还来找你。”
薛慈抬眼:“去宿舍楼前面。”
陈旭弯着眼睛答应。
因为已经很晚了,薛慈没有让他进学校,回到宿舍,里面几个人拉着她问去哪儿玩了。薛慈眨眨眼,说了几个周边的景点儿。
还揉了揉脚踝,皱着眉说累死了。
舍友一脸八卦:“就没发生点儿别的?”
薛慈笑了笑:“有啊,接吻了。”
“除了这个?”
薛慈垂下眼睫,今天连接吻都没有,顺势按了按脖子,一副疲惫的样子:“还能做什么,都在逛景点儿,都累死了。”
没听到想听的,舍友叹口气,摇着头说没劲。薛慈忍不住翘起嘴角。她先拿了脸盆准备去洗漱,愣了愣,又把脸盆放回去。
拿好洗澡用的东西,去澡堂冲洗。这个点儿了,虽然学校关了门,可校园里人还是挺多,这所学校没有熄灯这一说。
打开喷头花洒,温热的水洒在肌肤上。过了会儿,用浴巾将身子擦干。把衣服穿上。头发用毛巾擦了半干。还有些水珠往下滴答。
校园里的凉风一吹,惬意不少。忽然听见有人叫她,薛慈一顿,没回头,当做没听见继续走。反正这儿的人声嘈杂,听不见很正常。
岂料他纠缠个没完,硬是跑到她前面,薛慈停住脚,惊讶的说:“林师兄?”
林师兄推了推因为跑动挪了位置的眼镜,有些喘:“你怎么不理我?”
薛慈纳闷:“什么不理你?这些天我就没见到过你啊。”
林师兄张了张嘴,提起一口气准备说话,又歇了,抿了抿唇,低着头。薛慈皱眉:“师兄要是没事儿,我就先回宿舍了。”
他抬起头:“我是来跟你道歉的,上回跟你男朋友见面时,不该那么说话。”
薛慈好像一时想不起来他说的什么,等了会儿才恍然大悟:“没事儿,他不在意的。还说我不该对师兄不尊敬。我都是听他的,早不生气了。”
林师兄被噎住,半天没说出话来。薛慈又准备走,他开口:“你不觉得什么都听他的,是没主见的人做的事么?我一直很欣赏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的语气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薛慈撇撇嘴:“那我自己有主见,永远不搭理你行不行?”
林师兄皱眉还要再说话,薛慈忍不了了:“你有完没完,大晚上的拦住我说话也没什么,就当你是关心师妹。可是你三句话不离我的感情,我可是有男朋友了,你什么意思?”
林师兄被薛慈这么一番话说得怔住,抿了抿唇,心口涌上火气,嗤了一声:“谁关心你,我是觉得你跟男朋友待到学校临关门才回来,想提醒你……”
“提醒我注意安全?放心,我不会出车祸的。”
本来挺好的心情,被林师兄这么一搅和,薛慈把东西放好,又拿毛巾擦了擦头发。舍友见她出门的时候还高兴的很,一回来就耷拉着个脸。
连忙问:“你怎么了?”
薛慈叹气:“招惹上烂桃花了。”
舍友猜到林师兄那里:“他找你去了?”
薛慈点头,苦着脸。
舍友犹豫:“其实他长得也挺帅的。”
“没陈旭帅。”
“他有钱啊。”
“陈旭现在也有钱。”
“那……那他跟你一样学历。”
“陈旭会修自行车,而且还是特别厉害的老师傅教的,过不了多久就能闯出名堂。”薛慈一说起陈旭,脸上都是骄傲。
舍友扑哧笑出来,摇头说:“我刚才说那么多,就是怕你确定不了自己的心意。行了,既然你这么笃定,祝你幸福。”
薛慈过去抱住她,点着头“嗯”了一声。
她睡不着,去衣柜里挑内衣。有碎花的,有浅粉的,还有一套清新绿的。薛慈皱着眉,后悔没买一件性感的。她现在穿的这件是蓝色的。一看就是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