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老板娘X公子哥(四)

系统高兴得很:“对啊对啊,我一点儿都不。”

果然是听不懂话。

薛娘摇了摇头,瞧见了林府的门口,脚下的步子忽然顿住。既然来了,就顺带把驱鬼事儿给做了。

这会儿正是下人少的时候,都去忙活着收拾寿宴的桌子,还有送客人的差事。哪里顾得上其他。

薛娘悄悄拿出串铃,握在手里伸直胳膊,紧盯着串铃。忽听串铃声一响,把她的手扯到西边。

薛娘快着步子跟上去,走到拐弯处,瞧见一抹鹅黄色的衣衫。她微微眯起眼睛,串铃往前面一扔,顿时将女鬼困住,动弹不得。

女鬼模样艳丽,神情狠厉地看着薛娘,挣扎着想要扑过来撕咬。

薛娘垂了眼睫,想到女鬼的经历,也不知是可怜还是可叹,问道:“你可后悔?”

女鬼已无了神智,只剩下残念,全靠着怨气撑到现在,自然听不懂薛娘的话。她叹了叹气,将女鬼收服。

薛娘本不想这么早驱鬼,因着林殊同的性格实在难以捉摸,若是将鬼魂除去,林老爷恢复正常,可林殊同的性格已经定下,怕是已经失去精气神儿。

这次寿宴一事,她才知晓自个儿判断错了。林殊同心里攒着劲儿,就是没法子使出来。但凡一露头,就被林老爷给打回去。他吃的亏次数多了,也就长记性,只能成天混日子。

若是想做正经事儿,还得费一番心思。这次把鬼除了,往后的日子应是能好过些。

薛娘想的没错,林殊同还真琢磨着一笔生意,捂的严严实实,生怕让林老爷发现再给搅黄了。可他这会儿又添了一桩心事。

他盯着被薛娘关上的屋门,摸摸鼻子,莫不是被鬼缠身了不成。

次日一大早,林殊同就往酒楼去,店里的伙计听见有人敲门,迷瞪着眼睛过来开,瞧见是林殊同,以为是来喝酒的,连忙说还没营业,等到点儿了再来。

林殊同摆摆手,挤了进去,伙计见他还往后堂走,急得拦住他。

林殊同停下脚步,看了店小二一眼,一扬眉头:“你慌什么,我既然来了自是有缘由的。再说,你拦谁不好,偏过来拦我。若是哪天我跟你老板娘成了一家子,当心我把你撵出去。”

店小二瞧了瞧他,只当他嘴里说浑话,虽是听人提起过老板娘跟林殊同的事儿,可这么些日子都不见他过来,而且上回老板娘还把他赶了出去,哪里是要成好事的样子。

店小二说道:“爷,这大清早的怎么说上胡话了。您还是回吧,等开门了再进来,我一准儿好酒好菜的伺候你。”

林殊同见他拦得紧,又一想,薛娘这会儿怕是没起,进去了惹怒也不好。虽说面儿上迎合,心里指不定怎么骂他。

转身走上楼梯,店小二仍在后面跟着。他不耐烦地坐在椅子上,抬头说道:“我就在这儿等,你忙你的去。”

店小二不走,一直劝他出去。

林殊同被他弄得心里烦,原本就不确定薛娘乐不乐意他来这儿,又听他一直念叨着回去,当即就想砸桌上的茶杯。

手的动作一顿,没砸。脱了一只靴子,拿在手里扬起来,将鞋子扔到一边儿,砸着楼梯板,声音沉闷。

店小二头一回瞧见有人发脾气砸靴子的。他堆起笑脸儿:“爷,我给您捡回来?”

没等林殊同说话,就听见楼下薛娘的声音,早上刚醒,带着困乏:“大清早的,你怎么过来了。”

林殊同伸着脖子看了看,眼睛一弯:“昨儿不是说好的么,怕你等的着急就早点儿过来。”

薛娘抬头看他:“那你下来啊。”

林殊同说道:“不下去,你上楼来。”

薛娘打着哈欠走过去,她听着有人闹腾,头发没顾得上梳,只轻轻拢了起来,垂在胸前。此时似醒非醒,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的韵味。

脚下被东西绊住,低头一瞧,问道:“谁的靴子扔这儿了?”

林殊同靠在椅子上,偏头笑着说:“我的,方才伙计拦着不让我见你,可不就发了脾气。你帮我拿过来。”

薛娘捡起来走到他身边,往地上一放,坐在椅子上打盹儿,嘴里埋怨:“就你闹腾,自个儿睡好了,就不容旁人歇息。”

林殊同穿上鞋,听见她抱怨,也软了声音委屈着:“你要是不想见我,那我就走,省得你瞧着心烦。”

薛娘以为他又闹脾气,斜了他一眼,却见他笑嘻嘻的。在心里问了问系统,有没有哪儿不对。

系统都被问的烦了:“有哪儿不对?全是你自个儿多疑。”

薛娘彻底放了心,不管林殊同是在琢磨什么,既然不把她表面说的话当真,那就是好的。

店小二在一边儿看的脸都白了,别真到时候把他给赶出去。

薛娘跟林殊同去了后堂,再往里走就是一扇门,进去便是她的房间。林殊同头一回来这儿,四处打量着。

屋里的布置与客房差不了多少,只是多了些薛娘用的东西。梳妆台的首饰盒子打开着,林殊同过去瞧了瞧,翻腾着里面的首饰。一边儿翻一边儿说,改天送她更好的。

薛娘没接话茬,把床褥收拾好,方才起的急,没叠被子。

林殊同已经把首饰盒放下,肘着胳膊看着薛娘,过了会儿说道:“你叠它做什么,待会儿还要铺开。”

薛娘回头看他一眼,转身坐在床边,抬着下巴说道:“是么,那你来铺?”

林殊同看着她,估摸着正在骂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我铺什么,赶紧洗漱去。”

其实薛娘真没骂他,听见他这么说还有点儿失望。瞪了他一眼,拿了木盆打洗脸水去。

林殊同暗自庆幸,多亏没按着她说得来,不然就不是瞪一眼的事儿了。

都收拾妥当,薛娘坐在梳妆台前打扮,林殊同搬了张凳子凑过来,给她选首饰。薛娘见他兴趣大得很,索性将盒子给他在一边儿挑,她自个儿先化妆。

谁知林殊同要凑过来给她画眉毛。他哪里会,不一会儿就把两条眉毛画的粗黑,薛娘连忙擦干净,让他往一边儿去。

林殊同拿了胭脂,点在手指,轻轻涂在她的唇上,表情专注的很。

口红涂了足有半个时辰,就原先沾的那一点儿,不如说是俩人调.情更贴切。

他们在酒楼腻歪到下午,林殊同才出来,神采奕奕。他打着扇子,向后瞥了瞥,果不其然,有人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