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老板娘X公子哥(一)

茶杯碎成了瓷片,吓得那人跳了一下。仰着头骂骂咧咧的:“谁扔的,别他妈敢做不敢认,哪家的王八羔子!”

林殊同下了楼,手里还拿着一个茶碗,冲着他身上砸过去。茶碗里还有水,湿了那人的衣襟,碎片溅起,划伤了脑门。

那人捂着脑门,指着林殊同骂。

林殊同走到他跟前,啐了他一口,看都不看他:“你可真有出息,仗着自个儿家里有钱到这儿撒泼来了。人家这地方可也金贵的很,单说这装潢,若是你自个儿出来做生意,都掏不起。”

那人上去撕扯林殊同,被一把推开,躺在地上道:“你来这儿装什么,但凡是上这儿来的爷们儿,谁想的不是一件事儿!怎么你反倒成了君子?”

林殊同笑了笑:“君子愧不敢当,就是觉得这儿菜好吃。昨儿我刚请大家伙儿吃了一顿,不信你问问他们。”

仰着头问:“诸位,这儿菜挺合胃口的吧?”

众人皆嚷着是,这会儿谁会傻得把龌龊的名号往自个儿身上揽。他们不是没有存着心思,主要是薛娘不是一般的女子,这么大的财力,谁敢轻举妄动。只想着待得时间长了,许是能私下说会儿话。

竟真有这么蠢笨的人在这儿闹事,平白让林殊同做了好人。

那人被损的说不出话,只能气急败坏地从地上起来打了林殊同,刚抡起拳头,就被酒楼里雇的人拉住了。酒楼刚开业时,薛娘就留了一手,方才雇的人没反应过来,这会儿连忙把那人制住,送到衙门里去。

薛娘冲着林殊同行礼,柔声说道:“今日多谢公子了。”

又朝楼上的客人行礼,众人皆摆着手说不必。薛娘脸色微红,看了眼林殊同,又把目光移到后堂的木门,打算要走。

就听楼上的客人问:“后天便是桃花节,城里的姑娘都去桃雁山,老板娘可去啊?”

薛娘仰头看了一眼,笑了笑:“我既到了这儿,自然要入乡随俗。”

桃花节,是闺阁女子两年一次的节日。

皆是穿着比桃花还要娇艳的衣裳,描眉画眼,梳妆打扮。走在河边,偷偷看着亭子里的男儿,窃窃私语。

这桃花节闹出了不少风.流.韵.事,但是能圆满的少之又少。因此又被戏称为桃花劫。

满眼都是桃花,薛娘走在桃花林里,不由勾起嘴角,听着耳边的娇笑声,她看过去。几个女子嬉笑着,闹作一团。

薛娘往前走了几步,想打个招呼,谁知她们瞧见了她都避开。薛娘愣了愣,摇摇头,打算往一边儿去。忽然躲开她的女子中间跑过来一个,低声说道:“改日再与你玩儿,今儿可不行。你往那儿一站,都把我比下去了。”

薛娘闻言看了看她身后的女子,皆是点着头,她不禁笑了笑:“行,改日来酒楼,我单开一个雅间儿给你们。”

薛娘伸了个懒腰,往河边儿走了走,用余光寻着林殊同。也不知他来没来,倒是有许多公子哥儿来找她搭话。

薛娘皆是应了一两句就不再说,然后换了地方。

她心里纳闷,难不成林殊同真没来这儿?

正琢磨着,就瞧见一双缎面靴子出现在眼前,薛娘抬头,瞧见林殊同穿了一件青色衣衫,长身鹤立。

他脸上带着笑,轻声说道:“倒真是有缘,在这儿碰见了。”

薛娘看了看他,走上前去,站着说道:“若这就是有缘,那与我有缘的人可太多了。”

扑哧笑了一声:“你是不知道,我今儿都遇着多少人了。”

林殊同听她语气透着娇嗔,心里一紧,面儿上笑着说道:“桃花节,就是如此,你若是瞧他们不顺眼,打发了就是。我替你去也成。”

薛娘手持着团扇,掩唇笑了笑,打量着他:“你替我去算怎么回事儿,不如我先打发了你。”

林殊同笑着摇头:“还没问老板娘如何称呼?”

薛娘本想说原主的名字,转念一想,看着他道:“薛娘。”

林殊同念了一遍,又说他的名字:“在下姓林,名为殊同。”

薛娘点头示意自个儿知晓了:“说起来那日的事情,真要多谢林公子,若不是你出手相助,我那不争气的伙计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回过神儿。”

林殊同眉眼温柔,不禁低语说道:“哪里需要谢,不过是顺带手的事儿。若真过意不去,请我喝壶酒便是。”

他这话说的规矩的很,薛娘是开酒楼的,多送一壶好酒着实算不得什么。可是禁不住细琢磨,二人本就没有牵扯,若是顺着薛娘的话说下去,送了薄利,此事也就了结。

这会儿反倒让她送酒喝,这便显出与其他人的不同来。

林殊同盯着她,似是再等薛娘会有什么反应。薛娘也瞧了他一眼,二人对视,林殊同先把目光挪开。

他清清嗓子说道:“你一个女子出来做生意,这份儿胆气着实让我佩服。”

薛娘轻笑了一声:“没法子,虽说我命苦,可不如我的人还多得是,便再没脸说抱怨的话了。”

话说完,两人都不再说话。林殊同喉咙干涩,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此刻该说什么。

忽然薛娘开口说道:“林公子在桃花节上可有相中的人?”

林殊同怔了怔,嘴角一勾:“相中我的倒是不少,我却还没留心看。”

薛娘垂下眼睫,笑了笑,走近几步,在他耳边说道:“公子瞧我如何?”

林殊同心跳如擂鼓,手心瞬间出汗,神情怔愣,耳边被薛娘呼出的热气弄得痒痒的。他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我,我……”

薛娘在他耳边轻笑,摇着头说道:“我还真以为你是个厉害的角色,没想到竟是个银样镴枪头。”

林殊同侧过头看她,薛娘身后是一片桃花林,暖春四月,微风徐徐,她笑的娇媚,竟比那桃花还要艳上几分。

她迈开步子朝前走了,袖间藏着的手帕飘落,被风吹到空中,林殊同抬头追寻,竟落在他的脸上。

作者有话要说: 写的好带感~码了一天好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