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被骗女X顶包男(七)

陈斯年明白过来他们想说什么,倒也真是为了他好,若不把他当自己人看,谁有工夫替他去操这些闲心。他笑了笑说道:“嫂子,我也着急得很。可……”

话说到一半儿,郑夫人就打断道:“你有这心思就成,剩下的我去说。那户人家的闺女长得可俊了。明儿就让你郑大哥给你加工钱,到时候聘礼,置办家当样样都得要钱。”

郑老四在一边儿点头。

陈斯年见他们说得来劲儿,笑了一阵儿,说道:“嫂子你倒是听我把话说完,这长得俊的闺女就让她在家等着别人去说亲吧,我肯定是不行。”

见他们二人面露疑惑,又补充道:“不是我不知好歹,主要是心里装了人,就不想娶旁人了。”

郑夫人摇头笑了笑:“我按着怎么回事儿,那正好省了我的事儿,你说说是哪家姑娘,我找媒婆给你说去。”

陈斯年张张嘴,又闭上了,垂着脑袋道:“我此刻还配不上,说出来平白坏了她的名声。”又抬起头道,“我肯定是不用你俩操这份儿心了,我也不是那种没打算的人,我精明得很。”

他在酒馆有一段时日了,郑老四夫妇对他都尤为了解,听见他这么说,都是不信的很。精明倒是精明,就是犯起倔来比谁都傻。

这会儿一番话,就知道他在犯傻,郑夫人劝了几句:“咱就是踏实过日子的人,总不能见天儿想着伸手都够不着的,那得活活气死。”

陈斯年点点头:“嫂子这话说得对,我这不就是正在努力往脚底下添几块儿石头么。”

真是油盐不进,郑夫人瞪了他一眼。陈斯年低头笑笑,又看了看郑老四:“行了,我干活儿去了。记着啊,别再想这事儿了,要不然我遭人嫌还好,若是连累你们里外忙活不落好,我就过意不去了。”

郑老四看了看自个儿媳妇儿:“咋办?”

郑夫人瞪他:“还能怎么办,你以后多帮着点儿他。也不知道看上谁了,把自个儿放的那么低。”

俩人皆是叹气。

陈斯年自个儿心里也开始琢磨,他还真是老大不小了,再过几年就二十。以前光想着干几天正经活儿,攒笔银子,这会儿忽然意识到,等真到了那个时候,说不定薛娘就嫌弃他老了。

天色擦黑,从饭馆儿回家的路上就一直想着,等到了家,薛娘正在厨房。他进去一看,饭刚做好,粥还是热的。陈斯年眉头一皱,出声问道:“怎么才吃饭,大晚上的谁家还动柴火。”

薛娘没理他,转身去柜子里拿碗,他顺手接过勺子,等她拿来碗盛粥。嘴里还念叨着:“你这会儿不怕胖了,刚吃完饭就到了睡觉的时候,你也……”

薛娘从他手里接过碗,转身出了厨房,往屋里去。他悻悻地说了一句:“都说了不用等我吃饭,回来热热就行。怎么这么倔。好的不学,全把我身上坏的学去了。”

吃饭的时候,薛娘刚吃了几口,就听见陈斯年说话:“今儿郑嫂子……”

薛娘抬头看他。

陈斯年没了底气,不敢在她面前得瑟,原本想着看她着不着急,又怕她误会他在外面拈花惹草,还是把话憋回去了。他埋头吃饭。

薛娘觉得莫名其妙。

今夜外面月光正好,透过窗子落在薛娘身上,看上去神.韵柔和,陈斯年只觉得心中悸动,吞咽了几下,不敢再瞧她。

又忍不住瞟了她一眼,薛娘微微侧着头,一缕青丝垂在耳边,衬得肤白如玉,领口绣着海棠花,娇艳的花瓣延伸到锁骨处,那里缀着一颗纽扣。

他神情一怔,不由想到她刚到这儿来的那天,脸颊上带着未干的水珠,领口散着,露出白嫩纤细的脖颈。

咕咚。

薛娘听见声音,回头看了他一眼。陈斯年的眼里含着欲.望,表情怔愣,呼吸还有些急促。她不用想就知道怎么回事儿,装作疑惑,喊了他一声。

陈斯年心口一紧,他连忙掐自个儿大腿,应了一声,嗓子还有些沙哑。薛娘问他怎么了,他低下头闷闷地说累了。

薛娘正好说由她收拾碗筷,仍是被陈斯年拦下了,他悄悄看了眼薛娘,夺碗筷的时候碰到了她的指尖,薛娘却没察觉。

他背对着薛娘,一手拿着摞高的碗筷,一手使劲儿掐了自个儿一下。

薛娘正巧从侧面看见,不由得叹了口气,什么时候这么傻了。

家里免不了不速之客,只是从未想过这儿也能有人来。大早起,陈斯年还没出门儿,饭刚吃完,就听见外面有人敲门。

二人对视一眼,陈斯年下了炕出去开门。

外面站着的是陈斯年亲爹,陆老爷。他一身丝绸衣裳,连鞋面儿都是上好的料子。陈斯年则是一件洗的发白的麻布衣裳,穷酸得很。

他也没说让陆老爷进来,正打算关门,就瞧见他径自走了进来。还有身后跟着的小厮也想跟着进来,被陈斯年猛地关上木门,碰红了鼻子,疼得眼泪都下来了。

陆老爷皱着眉看了他一眼,正打算数落他,就听陈斯年开口道:“你谁啊,大早起硬闯别人家,真不害臊。”

陆老爷脸色一沉,将手里的折扇扔出去打陈斯年,斥道:“胡闹,这些年你越发不长进,亏得与陆家无了干系。前段日子,因着你闹得府上不得安宁,连累的我去替你求情,如今竟还这样对我说话。”

陈斯年瞥了他一眼:“你还是没说你是谁。”

陆老爷:“我……”他语塞的顿住,竟不知说什么。

陈斯年不耐烦道:“那就赶紧出去吧,我这儿可没招待不认识人的习惯。”

陆老爷脸色难看得很,皱着眉毛,想了会儿说道:“你出狱了,该知晓报恩。我不指望你懂事儿,可你该为自己的事儿负责。陆家因着你名誉受损,商家最忌讳的就是这个,你这就随我去立个字据,说你入狱与陆家毫无关系。”

陈斯年笑了一声,别过头去不看他,半晌才瞧了他一眼,咧着嘴角说道:“你想什么美事儿,我跟你走?不是你把我赶出来的时候了,当年我都快饿死了,你都没瞧我一眼。这会儿来这儿说我让你名誉受损,你自个儿拍拍胸脯,你有名誉吗?有良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