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被骗女X顶包男(四)

陈斯年一怔,紧皱的眉头有些发颤,说道:“你来我这儿发什么善心,忘了之前我害你没抓着骗你的人了么,赶紧走。”

薛娘没动地方:“你后悔吗?”

后悔没早点儿换个正经活儿做吗。

陈斯年面容一僵,忽然咧嘴大笑起来,摇着头道:“你还真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我们这些比野草都卑贱的人,哪儿入得了你的眼。后悔?我要有这份儿心,早饿死了。”

薛娘盯了他半晌,眼神变得有些冷,拂了衣袖,转身走了。

陈斯年低下头,身子一软瘫在地上。他旁边儿的犯人瞧见了方才的那一出,凑到他身边儿,轻声说道:“那妞不错啊,你都犯了命案,还来看你。”

陈斯年没理他,目光空洞。

那人接着说道:“看她的打扮还是个姑娘,你俩还没入洞房吧,可惜了。一个黄花闺女就这么糟蹋了。”

他说后半句的时候,陈斯年眼神有了波动,忽然从地上爬起来,把那人扑在地上狠狠打了几拳头,顿时鼻梁骨打断了,眼圈儿乌青。

陈斯年攥着他的衣领,沉声说道:“你要是再胡说,信不信我把你舌头给扯断。反正我也快死了,再背条命案也没什么。”

那人也是个有脾气的,横着声音说道:“我胡说啥,这儿的犯人谁不知道但凡是个大姑娘小媳妇儿来探监,谁不被占便宜。你再过几天看看来这儿的有一个是女的么。”

陈斯年又狠命打了他几拳,引得伤口更严重,他没了力气才放开那人。趴在地上喘气,眼里的恨意越来越强烈。

薛娘回到家里一直琢磨怎么救他。想了半天还是打算先从赵衾下手。她向系统问了赵衾家住哪儿。

天黑漆漆的,月亮又不是很明,薛娘走了一段路,摔了几次跤,终于走到了赵衾家门口。她掸干净身上的土,然后用力地敲门。

屋里的灯亮起来,里面嚷道:“大半夜那个缺德的来这儿。”

赵衾批了件衣服起来开门,一眼就瞧见了薛娘,连忙再把门关上。薛娘硬挤了进去,他还要往外赶她。

薛娘砰得一声把门关上,惹得赵衾愣了愣,他也不再赶她,裹着衣裳道:“大半夜的来我家里做啥,别是我兄弟那儿没好处占了,又瞧上我了。”

薛娘冷眼瞧着他。

赵衾被她看的浑身不自在,直问她到底有什么事儿。

薛娘说道:“你怎么不问问我陈斯年死了没?”

赵衾别过头没看她:“你这说什么话,怎么咒我兄弟死。”

薛娘走到他面前,他又把头扭到另一边,她再走过去。赵衾皱着眉嚷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薛娘冷着脸说道:“我想做什么,你把挂在嘴边的兄弟害了,你说我大半夜的跑你这儿来做什么。”

赵衾咬着牙不承认:“你乱说啥,陈斯年到底怎么了。”

薛娘吸了口气,说道:“你别就以为自个儿精明,把旁人都当傻子。你可知晓夏家的少爷当日在酒馆留了件东西?想把事儿都栽在陈斯年身上,让他先把自个儿洗干净再说。”

话说完,赵衾一脸疑惑地瞧着她:“你什么意思。”

薛娘弯了弯嘴角:“我这么会儿功夫就能把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你还疑心我说夏家少爷把东西遗落在酒馆儿的事情?”

不再去看他的表情,转身准备走,结果被赵衾抓住了胳膊,他表情阴狠:“到底怎么回事儿,不说清楚你想走?”

薛娘用力挣开,沉着声音说道:“你以为把我扣下就没事儿了?我没那么傻。告诉你,给夏家传话,把陈斯年放出来,说抓错人了,这不是什么难事儿。”

赵衾脸色阴沉,她冷笑一声,瞥了他一眼推开门走了。

系统着急地问薛娘,哪儿落下过东西,听谁说的。

薛娘没吭声,过了半晌叹了口气。

她找了些小孩子,一人分几块儿糖,让他们满巷子街道编顺口溜传话去。

全是说夏家找人顶替命案的事儿。倒不是指望有人拔刀相助,主要是说给钱家人听的。即便钱家心里一开始犯嘀咕,觉得抓到的不是杀自己儿子的凶手,也没由头发作。

这回大街小巷都传遍了,算是一个契机。

这么折腾了会儿,倒真管了用。衙门迫于钱家那儿,没有草草结案。夏家心里也害着怕,万一薛娘说的是真的,就真麻烦了。天天逼着夏家公子回想到底落了什么。

薛娘打算再去看看陈斯年。

这回直接让系统来,她摸了钥匙进去。之前问系统为什么第一次探监的时候不这样,非得让她去当了那副耳坠。

系统惆怅得很:“总得保证你的安全。再说那人太不要脸了。”

没有再探头探脑的寻找,直接走到陈斯年的监房,他背靠着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薛娘。

他问:“为什么又来?”

薛娘扔了瓶金疮药进去,还是从上次没用完的那瓶,被她找到了。

陈斯年又问道:“为什么过来?我说了不用你来,为什么还要再过来!”

说到最后几乎是喊出来的。

薛娘没回答他,过了片刻,转身走了。

陈斯年爬过去把金疮药攥在手里。眼里一片茫然,已无了希望。忽然鲜艳的裙摆出现在眼前,他费劲地抬头看。

薛娘注视着他,轻声问:“后悔吗?”

陈斯年突然觉得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捶了一拳,喉头哽咽,鼻尖酸涩,忍不住流下眼泪:“后悔,你那天还没走我就开始后悔了。”

“我后悔自个儿怎么不早点儿找个正经活儿,怎么不早点儿把自己身上的烂泥洗干净。”

陈斯年大声嚎哭,跟个孩子一样:“我要是早知道能遇见你,我……我后悔。”

作者有话要说: 撸完这章我对自己的文风产生了深深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