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富贵女X势利男(六)

着实不知道何澜清家住哪儿,她想了想,打算去他的包子摊儿上碰碰运气,也不知这会儿还在不在。

之前特意让绿萝打听过包子摊儿的位置。这会儿倒是有了用处。

薛娘先买了块买面纱遮脸,若是被瞧见了,外面的流言蜚语不比在佟府里的。

倒也真是巧,何澜清本想着还如往常一样,只有早上卖。可今儿的火好,面也发的好,包的速度自然就快了起来。包子出锅的时候时辰还早,他索性晚上再来这儿一趟。

家里又重新和好了面,等他回去后,半夜接着做。

他摊子前围着几个人,等着他拿包子。何澜清陪着笑脸儿,手下不停地拿纸包好。一个客人走了,他就说一句:“吃得好,以后常来。”

夜里有些凉,他只穿着一身单衣,待一拨人走了,冷气就厉害些。何澜清搓搓手臂,缩着脖子。

薛娘偷偷站在一旁,脸上蒙着面纱。歪头瞧着他忙活,眼里多了些暖意。虽然心疼他辛苦,却觉得这样很踏实。

想到人生赢家,眼神不由得一暗。

等会儿夜深,也就该收摊子回家了。这会儿人还有些多,她不能露面。何澜清好不容易才把名声弄得好一些,她若是凑过去,又得让他成了闲聊的话题。

站立的久了,腿脚有些麻。她轻轻原地走了两步,生怕有人注意到她。许是她专门挑了件料子极好,看上去却不显眼的衣服穿上,原本戴的首饰也都摘下。并没有人朝她这儿看。

又等了些时辰,街上人群渐渐稀松。有的小贩儿也都收了摊子回家去了。何澜清的包子还剩下一半儿,晚上吃的人没有早起的时候多。

他也准备把摊子收了。手里忙着收东西,忽然眼睛一瞟,瞧见了在一边儿站着的人,一身素净的衣裳,带着浅竹色的面纱,弱柳迎风。

何澜清眼睛倏地亮了,不小心将包子上的笼布差点弄到地上。他心里急着过去,打算把包子放这儿,就见她摇摇头,又看了一眼包子。

何澜清一怔,低下头快速把摊子收了。他推着排子车走到薛娘身边儿,犹豫着要不要停下,前后看了看。这时,薛娘已经跟着他的脚步走了。

二人走着,路上人少了,不必像方才一般谨慎。只是仍然都未曾开口说话,只有车轮滚动的声音。等走到人烟少的小路,何澜清停下脚步,车轮的声音戛然而止。

薛娘没反应过来,走了几步,然后站住。她回过身看何澜清,他整个人融在黑夜里,冷冷的。薛娘看不清他的眼神,忽然有些茫然。

何澜清一把将她拥入怀里。

明明夜里寒意泛滥,他的怀里却暖和得很。

何澜清在薛娘耳边说:“我好想你。”

薛娘趴在他的肩头,眼睛眨了眨,吸着鼻子笑了笑。

何澜清把她抱得更紧。

二人拥在一起,过了半晌才分开,薛娘问他:“怎么瞧出来是我的,这副打扮我可是特意弄的让人认不出我来。”

何澜清的笑意止不住,满眼都是温柔,说出的话却让人臊得很:“我每天都想着你,一睡觉梦里也是你,一醒来我身上就难受。为了这个,都不敢睡了。”

薛娘总觉得是她想歪了。没多在这个话上纠缠,她皱着眉,语气透着委屈:“我腿好累,等你那么长时间。”

何澜清抬眼瞧她,伸手捏捏脸颊,见薛娘苦着脸,笑着道:“那你不过来让我早点儿收摊子,非得自个儿在那站着。”

薛娘气得瞪他。

何澜清笑得更开心,把她抱起来,这条路偏僻,这会儿无人经过,他大声嚷道:“来,躺我怀里歇着。奴才在这儿守着你。”

薛娘啐了他一口,连羞带臊地埋在他怀里,感受着胸前的心跳。

俩人又腻歪了会儿,何澜清再推着车把她送到佟府。薛娘坐在排子车上,放着包子的筐推到一边。她抬头看着天上,星星亮得很。唇边的笑意从未褪去。

快到佟府时,薛娘让他停下。她从车上下来,冲着何澜清道:“那我走了。”

何澜清点点头,没吭声。

薛娘往前走了几步,犹豫了下,还是没告诉他赴宴的事儿。不想拿这个去刺激他换好感度。她回过身,瞧见何澜清站在原地,衣袖上沾着些油渍,整个人瘦了一些,却让人觉得安心。

薛娘扑到他怀里,轻轻说了句:“我爱你。”

然后就立刻离开,硬着头皮等着系统来电她。结果走到府门口了,都啥事儿没有。她讶异的问系统咋回事儿。

系统说她这会儿是分.身,不是原主,人设随意崩。

薛娘顿时转身回去找何澜清,结果人已经没影儿了。真是要后悔死了,系统居然不早告诉她。

系统问她,你还想干啥。

薛娘没好意思说。

等到赴宴的那天晚上,佟夫人让人准备好的衣裳,派丫鬟取过来给薛娘穿上,还一再嘱咐,定要把她打扮的体体面面。

佟老爷也是气派的很,身上的衣服都是经过佟夫人一再挑选,选出来的。佟老爷心里知晓今儿就是去挑女婿,自然不能丢面子。

可就是发愁薛娘的心思。若是她一直把心放在那个下人身上,这就麻烦了。打也打不得,骂又不顶事。要是强行把她嫁了人,薛娘性子倔强,从不愿被逼迫,弄不好真能吊了颈子。

他又叹了一口气。

佟夫人知晓他烦心什么,却也无从安慰,她也是发愁得很。只盼望着薛娘今儿晚上能相中一个。

薛娘那儿老老实实的穿衣服,让丫鬟给她化妆,只不过让她们化得稍微别扭一些。倒不是怪异,只是总觉得比平日逊色了几分。再穿上那身衣裳,更是说不出的对劲儿。

那身衣裳通体富贵,薛娘的妆容却素的很。

临走的时候,佟夫人正在忙活账房送来的账本,没见着薛娘的面儿。佟老爷瞧了一眼,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可是见衣裳穿的妥帖,脸上也涂了脂粉,应是没什么。

俩人分别乘一顶轿子走了。

路上的人都知晓这是佟家的轿子,纷纷驻足,想看看那顶粉轿子里坐的是谁。有人推推何澜清的肩膀,问他是不是佟家大小姐。

他停下手里的活儿,伸着脖子朝远处看了看,不一会儿那顶轿子就到了眼前。何澜清看着轿帘,想起那日的丝帕。

还有昨夜的耳语。

何澜清不禁勾起嘴角笑了笑。

旁人还在问他,他手里拿着装包子的纸,笑道:“我哪儿知道,佟府主子多得是,我还能都认识。”

轿子过去,人们又开始恢复方才的样子。何澜清整个人精神了许多,吆喝着让人来买包子。

李员外也是格外有钱,早年捐了个员外做。手里没实权,就是图个名头好听。在有钱人堆里算是有点儿地位,可是要真比起权势来,真算不得什么。

佟老爷若是想当员外也是行的,只不过他觉得这些太虚,没有能抓在手里的真东西。所以两家算是平起平坐,并无谁低人一等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