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元宫与天岭教的刀剑声渐渐停下,皆把目光投向正在痛哭的顾溪琳身上。她双手托着教主的头,眼泪止不住,鼻尖红红的。风把泪痕吹干,又淌下泪来。
她怀里的教主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你快走,在这儿求她无用。”
顾溪琳看着他好不凄惨的样子,心中痛得很,嘴里埋怨道:“您是犯了什么糊涂,竟想着用吸人内力的法子修行。如今落得这样的下场,你让女儿怎么自处。”
教主已经虚弱的无法再说话。
顾溪琳从小耳濡目染的便是江湖道义,对于这等不堪的事痛恨至极。她看了眼承治,眼里的泪落下来,开口道:“是我爹对不住你,可否能,能看在你我往日的师兄妹情上,网开一面。”
承治神色淡淡:“他不是我师父,你我又何来的师兄妹情意。”
顾溪琳眼巴巴的盼着他心软,却等来了这样一句话。她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双眼无神。教主发出细碎的呻.吟,痛苦的皱着眉。
顾溪琳低头看了他一眼,忽而又变得愤恨起来,抬眼盯着薛娘道:“我师兄与我爹的事,不论怎样也都是天岭教的事情,何须你虚元宫的人插手。”
又看向承治,言辞咄咄逼人:“你有何冤屈都可以在教内解决,可你却与虚元宫的人联手坑害师门,也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说完话,她用力喘着气,硬挺着脊背,生怕心虚。
薛娘听着顾溪琳说完这一大段话,心里不由觉得好笑,也有些诧异。她一直觉得这姑娘被宠的十分天真,方才头一句话就是说他爹做错了事。这会儿见求情没用,便拿了话头压人。
薛娘摇摇头,顾溪琳是教主的女儿,知道些施威的法子也在情理之中。
承治见薛娘没说话,他看了眼顾溪琳正打算说话,就听薛娘说了一句:“天岭教犯下如此大错,杀人父母,坑害弟子,用不入流的法子提升修为,人人得而诛之。”
顾溪琳本还僵着身板听薛娘说话,好等着反驳,这会儿嘴唇嗫喏了半天,终是苦笑一声,低下了头。
承治看看站在他身边的薛娘,她冷着神情,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他勾了勾唇角,无声地笑了。
顾溪琳拿起手里的剑,眼却看着教主。众人皆以为她要杀薛娘,承治神情变得严肃,手中握好长剑。却见她手高高举起刺入教主的心脏。血顿时溅了她满身满脸。
众人一惊,全僵在原地。
顾溪琳忽然朝薛娘跑过来,拿着滴血的剑刺她。薛娘连忙向旁边一躲,堪堪避开。她继续扑过来刺薛娘,被承治打掉了手中的剑,被他反手擒住。薛娘让承治停住剑,把顾溪琳擒住就好。
顾溪琳丝毫不领情,抬头眼里满是怨恨:“我今日栽在你的手里,你又何须假惺惺的。”
薛娘这会儿心烦意乱的,看着顾溪琳杀了自个儿的爹,她心里特别不舒服:“即便你爹难逃一死,又何须你来动手。”
顾溪琳是武林中人,最要的就是面子。若是教主的事情被传了出去,定会臭名昭著。若她出手把教主杀了,怕是还能讨个大义灭亲的说法。
顾溪琳不忿地歪头,却瞧见天岭教的众弟子被俘,她气急道:“你们就这么甘心被宰割吗,天岭教什么时候这般窝囊无能了。”
厉师兄在前面站着,听见顾溪琳的话,眉毛低垂:“这本就是天岭教的错,眼下又没本事被俘,只能等着处置。”
顾溪琳闷闷喘气:“没用的东西。”
薛娘皱眉上去拿长剑指着她,顾溪琳挺了几下腰板,看了眼剑尖儿,愤愤地低下头不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