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泽不在意那个人的视线,他现在满心想的都是谢必安说的东西:“我们被他打碎了魂魄是因为我们开始对他根本没有防备,而且大家实力差不多,他对我们设了埋伏,占据了先手。但那些神在天上看了几千年了,怎么会一点儿防备也没有,况且他的实力即使再修炼几千年也不能一举灭掉那些神。”
谢必安摇摇头:“他并不需要去直接和他们斗法。他只需要慢慢地削弱他们就可以了。所谓神明,都是靠着香火信仰为生的。现在这个世界信仰本就不纯,香火也就那样。神的力量已经自然而然地削弱了。如果他再加以引导,自然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林天泽听完了他的话,忽然有所领悟:“你是说那个夜摩教都是他的手笔?”
谢必安:“是。秦广王殿下让我去看过一次夜摩教的活动……”
谢必安仔仔细细地把他那次看到的情况给林天泽描述了一遍。
“他们当时说的那句话是含着法力的。那些人现在活着的时候还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损失,等他们死了,说什么都没用了。没有转世轮回的机会,永远只能当一个孤魂野鬼,为他所驱使,甚至直接就会被他吸收。”
“人再信仰一个神也不过是留有余地的,能给神带来的力量毕竟有限。但直接吸收别人的魂魄能给他带来的力量却无法衡量。即便现在这个夜摩教只是在这个市里发展,能给他带来的好处也不少了。”
听到这里,林天泽忽然有些不明白:“既然市长也是他的人,夜摩教也是他的势力,他为什么要策划这件事来自毁长城?这一次的抓捕行动里,夜摩教被抓了不少人,还有些人直接就在抓捕的时候自杀了。”
谢必安一口把杯子里已经冷了的奶茶一口倒进了肚子里,喝完之后他才出了一口气:“你觉得是自毁长城?”
林天泽忽然觉悟了过来:“所以对他来说,人活着不如人死了有用。他是故意让那些人去送死的。而且,等这个风头过去,他再复活几个人,利用这几个人做宣传,还能骗来更多的人。”
林天泽手往桌子上一拍:“他就这样玩弄别人的性命?”
谢必安冷笑一声:“他有什么不敢的。”
林天泽一脸的愁绪:“那现在应该怎么办,我们总不能也跟他一样去办个邪教吧?”
谢必安见他一张苦瓜脸,毫不掩饰地笑了出来:“怎么不能,我们去办个无常教,办个黑白教,一教双神,咱们两个平分天下。”
林天泽无语地看着他:“你能不能说点正经的。”
谢必安对他露出了一个嬉皮笑脸的表情:“那我们说个正经的。”
林天泽:“……”
谢必安一秒变脸,从流氓脸切换成了正经脸,道:“我们是什么?”
林天泽不明所以:“什么我们是什么。”
谢必安一扬眉,表情意气风发:“我们可是无常,引导魂魄的无常。他想驱使魂魄,还要看抢不抢得过我们。”
*
沈晴此刻正站在孤魂野鬼们做任务的那条小路上,无所事事地左看右看。
老头站在她旁边,拿着斧头满脸的跃跃欲试,他一边比划着一边对她交代道:“丫头,等会儿有人来了的话,你一定要赶上去,人只要敢想,就一定可以成功,你只要上去,就一定能把别人一脚踹进河里。这样你就完成任务了!”
沈晴无言的站在一边,她本来不想来这边做任务的,但今天她今天去找老头要首饰的时候,老头说他这两天心里可慌,沈晴担心他,于是也跟着过来了。走到这边来之后,老头倒是心不慌了,开始兴致勃勃地跟她介绍,怎么样可以干脆利落地把一个人的脑袋给砍下去。
沈晴在一边听着,不由得感叹道:老头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活泼。
他们两个在这边等了有半个小时这样,天边忽然亮起一阵光,沈晴知道是时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