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木朔茂眼角一直是有细纹的,然而神态年轻,一直和‘老’字半点不搭边。可是那一瞬间我觉得他好像被放空了气儿,从一个身强力壮的壮年人,变成了一个苍老的迟暮者。

他的眼神浑浊而茫然。

我喊朔茂老师:“……老师,你怎么了?”

朔茂老师愣了愣,茫然道:“……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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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从来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而是一条必须走下去的、无比艰辛的道路。’

这句话我已经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同样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原话,可这句话却比任何一句话都适合今年的木叶。我去图书馆借回了一本《稻田的故事》——这本书出版日期是十五年前,作者叫做千海也,他于第二次忍界大战中死去,身后留了一双儿女和他生病的妻子。

我抽不出时间看这本书,便把它压在了病历堆下面,横竖木叶图书馆借阅期限是三个月,我拖一拖,应该能在新年的时候抽出时间把它读完。

——然后我才意识到马上就是木叶四十年了。而我来木叶不知不觉已经步入了第六个年头。

木叶的入冬伴随着无尽而连绵的雨水,雨水砰砰啪啪地砸在窗户上头,而我怕冷地把披肩紧紧裹在了肩膀上。

往年木叶医院都会通暖气,但是今年没有,还是那个老生常谈的经费短缺问题——我晚上窝在办公室那张小床上睡觉必须得盖了被子再蒙外套,否则第二天绝对会拖鼻涕哑嗓子。

房子我交了定金之后一直没有去付全款,中介大叔来催过一次,我实话告诉他这个房子到底要不要买这件事我还在犹豫。但是‘乱世不买房’这五个字是每个人都知道的原则,中介大叔跟我说他会等到我给个准话——横竖那个房子没有人问询。

我确实正在犹豫。

波风水门一走就是近三个月,我觉得我在守活寡,有时候真是恨不得把他打一顿,索性守死寡得了,可是一想——我连人都遇不到,谈什么打人。

干脆分手算了,我有时候甚至会难过地想,可是我无论如何都不舍得——不舍得波风水门。

他是我对爱情的一切梦想。

冬天到了,风很大,外面又在下雨,木叶青壮年还在路上走的人很少——他们大多不在村子,在村子的人也都躲在屋里,不愿出来。

临近傍晚时纲手突然让我去找大蛇丸要点他研发的副产物,我肩负使命地撑起伞走出医院,街上的尽是些老头老太太,因为太冷了,老太太将手揣在了老头的兜里,我看见之后心里顿时说不出的难受。

等会我就去把南贺川房子的定金退了,我难过地想,三个月居然半点音信都没有,波风水门真是世界上最糟糕的男朋友。

什么同居啊,什么生猴子,都让他滚蛋好了。

我想着想着就觉得鼻子发酸,我一扯到和波风水门有关的事情泪腺就格外的脆弱,这件事我甚至无法改变。

然后我憋了憋眼泪,卯足劲儿向大蛇丸的研究所跑去,大蛇丸的研究所非常的偏,我撑着我的雨伞跑过巷子的时候一阵大风把我的伞吹得翻转了过来。

真是祸不单行,我痛苦地想,却又发现顶着风根本无法撑伞,撑了伞也没用——我随手把伞一丢,深吸一口气,在冰凉的雨水里跑向目的地。

雨水把我淋得有点睁不开眼睛,我心塞地盘算着去了之后大蛇丸这个科学怪人会不会看在我算半个师侄的份上让我暖和一下,一边又想起了水门,只觉得更委屈了。

然后我前面砰地掉了个仿佛是苦无的金属物,我听到声音时拼命拨了拨面前*的红毛,揩干眼睫毛和眼皮,好不容易睁开眼时——

——我没看到苦无,反而看到了我最近听到无数八卦的木叶传说,一道金色的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