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就去申请了一个长期外勤。”东之钿从包里摸出一张任务单,“这是外勤办刚刚交给我的单子,我要去国境了,少说也要待个几年。漩涡奇奈,你和水门君是交往了对吗?”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得答了一句:“嗯。”

“……我真的很喜欢他。”东之钿嗓音变得喑哑,她把任务单塞回包里。

“可是我没有办法。”她难过地说,“……我只能放他走。”

我不知道说什么。

“我不应该说这么多的。”东之钿松开我的手腕,声音粗哑,憋着眼泪道。“我该走了,屁滚尿流的退出。你们千万别让我觉得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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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医院,夏季的傍晚风清澈而柔软,美琴给我带了一点饭团子。我坐在门口的花坛边缘,一边偷懒一边等水门回来。

用什么形容夏天的风呢,像芦苇丛中扑腾翅膀的水鸟,湿润而湛然。只是夏天快要结束了。

我啃着美琴妈妈做的小饭团,木叶村叮叮咚咚地重建着,年轻而热血的忍者步伐稳重地穿过村子,矫健的步伐在谷中回响。

东之钿离开后我想起了我和水门更久远的小时候,那时候我刚刚转学过来,水门温柔地对我说——

‘我以后想要当一个被村子里认可和敬仰的火影。’

那时候我对他的印象是什么?——居然是觉得他娘娘腔,看起来和可靠相去甚远。

我想到这里就有点想笑,赶紧揉了揉脸,抬头望向远方。

落日的余晖洒在火影岩上面,上面刀削斧砍似的三张巨大的火影的头像,那雕像上的人有人已经长眠地下,有人还在燃烧自己——可相同的是他们都在沉默而温暖地望着这座百废待兴的村子,望着慰灵碑,望着所有的、活着的和死去的木叶的灵魂。

而木叶村所有的迹象都在告诉我们,和平的日子已经彻底离开了,

火影办公室开始了他们的战争部署,外勤办不再接受b等级以上的日常任务委托,火影签署的任务单越来越多,战争笼罩在我们每个人的头上。

我想起我以前问过纲手战场到底是一种什么东西,三忍在第二次忍界大战大放异彩,纲手沉默了很久,对我说了一句——

——你经历了就知道了。

我经历了就知道了。

我茫然地望向远方,然后看到水门出现在路的尽头,风尘仆仆的。我马上放下饭团朝他跑过去,他似乎回去收拾了一下东西,此时穿戴整齐,背着一个大包。

波风水门笑眯眯地问我:“奇奈,吃过饭了?”

我开心地说:“吃过啦!”

水门温和地笑起来:“刚刚是在等我回来?”

我严肃地点了点头。

“奇奈,我马上就要走了。”水门指指自己的包,对我温和道,“——外勤办给我们塞了个任务。但是想着我还有事,就和自来也老师报备了一声过来找你。”

我愣了一下。

我难以接受他突如其来的离开,小声问:“……你要……要去哪里?”

水门亲昵地摸了摸我的脑袋:“土之国。任务地点可能会变,不好说。”

我觉得我说话都要哆嗦了。

“——什么时候走?”我紧紧地拉着他的衣角,我们甚至都没有在一起腻很久,我想。

波风水门看了看医院前挂的钟表,温和地说:“距离集合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我收拾完东西就来飞雷神找你了。”

我极力压下自己崩溃的内心,喊了他一声:“水门……?”

水门开始翻他的包,随口答道:“嗯?”

我想跟他说你一定要回来,但又觉得水门不会被区区一个a级任务打败,又硬生生的把这句话咽进了肚子。

“没事。”我小声说。

“找到了——”水门笑起来,把一个蓝色的小本子塞到我的手里,“拿着。”

这个小本子我是认识的,我为这个小本子没少对财务生闷气——这小本儿是中忍以上的忍者发的小工资存折。

我有点尴尬道:“这……这个,我自己钱够用啦。”

这话是真的,我平时在医院没什么花钱的地方,吃饭基本就是订个外卖或者去食堂搓一顿,平时要约会没约会要社交没社交,唯一的社交就是被患者怼,没人约我逛街也没人约我出去吃吃吃,这样苦行僧式的日子过了几年,所以我每个月虽然工资不多,但绝对结余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