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过沙漠下暴雨,看过大海亲吻鲨鱼, 看过黄昏追逐黎明, 没看过真正的你。|
这是我全部的可惜。
大概就是如此心境。
——
无论燕流有没有听话地不往那种的地方去, 她当时脱口而出的“季姬”是不可辩驳的事实。
染红绡那边的鸨母已经被收买, 毕竟保家卫国的是沈将军, 而一直以来的燕流又很有分寸, 不至于在这种地方沉迷。
是以有了内线的沈沉非常清楚,季姬是最近才新来的美人。她本是季国那边一户普通人家, 只是不幸被季国来的流匪卖给了楼里,做了个卖身不卖艺的伶人。
染红绡并不强迫这些可怜的姑娘,但若是被卖来的, 多数决定不了自己接下来的路。毕竟若是没有身体的诱惑, 有多少人愿意单纯的花钱听曲呢?
又不是花魁那样的美人。
若是那种美貌的程度, 想来那些寻欢作乐的朝臣们也是不介意玩玩花前月下吟诗作对的把戏。
再说回季姬。
季国的美人自然是别有一番风味。
但毕竟季国与燕国正在开战之中, 是以敢明目张胆点这个美人的人并不多, 就是燕流也是悄悄地去, 倒不是怕被人知道,只是单纯怕被沈沉发现。
毕竟沈将军前一段时间才勒令过她不准再去那种地方。
她还满口答应了,一副痛改前非的样子。
她表现的太诚恳。醉酒后的清醒让她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三分心软之下他信了她的邪,可现在,沈沉清楚地觉得,自己似乎被欺骗了。
虽然燕流提出的建议很好很中肯,但是他还是觉得自己很想打人。
如果不是燕流从小身体就弱, 不曾习武,只简单的锻炼过,支撑不住被他“教训一顿”,她估计此刻已经被他按在地上一顿好打了。
但燕流知道,他不会半途放弃。
沈沉就是那种“自己选择的路,跪着都要走完”的傻子。
如果他放弃了这件事,那就是他遇上了比尊严更重要的东西。
而很显然,燕流还无法和他的尊严相提并论。
而且他想了想,觉得有点安慰的就是,至少现在燕流知道说谎骗她了,这说明她也是有乖巧的那份心的。
只要好好教养,他不会辜负老军师的遗愿的——虽然这话他自己都有点不信。
总而言之,季姬的事,深沉是不会轻拿轻放的。
“你是不是该给我解释一下,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深沉黑了脸,“当初说好的不喝酒,不进花楼——所以你当初都是欺骗与我的?”
燕流:……
她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力求表情真挚情真意切,“我当然记得,我这么正直严谨认真善良的人,是绝不会忘记自己的诺言,这次只是一个意外。”
这回被噎的说不出话的人成了沈将军。
他还是第一见燕流如此不要脸的样子,画风清奇的好像他们前几年的认识只是她的错觉。
但这让他觉得更真实了。
先前与他交谈的是军师燕流,可现在他面前是不服管教的小鬼燕流。
后者更让他有种家的感觉。
每次管教这个不听话的家伙的时候,总让他有种调,教自家不听话的弟弟的错觉。
虽然他没有弟弟,只有个不太淑女的一心保家卫国的妹妹。
沈沉十六岁后便上了战场,那之后归家的次数屈指可数,他几乎不曾体会过家的温暖,沈家对他来说不像是港湾,更像是他理应担负的责任。
好在沈家人也很懂得感恩,每每他归来都很注意维持这份感情。
而这个叛逆的不听话的燕流让他重新体会一把了一把小时候管教不听话的妹妹的感觉。
不过,另他放心的是,接下来一周左右的时间里,他会和燕流形影不离。他就不相信了,这种情况下,这家伙还能跑去花楼。
如果她还是跑去了……
他一定会把她好好打一顿的!
*
季郡是与燕国境内完全不同的模样。
这儿民风开放,又逼近边境,战争不忙乱时总需要泄,欲,是以这儿花楼的数目比起陆家关有过之而不及。
毕竟柳州才是燕国最靠近边境的地方,陆家关还要更靠里。
而这一路而来,他们见着了不下四个。
而且,与陆家关那样含羞带怯欲拒还迎的美人们不同,这儿的美人们都站在门口招揽着生意,甚至见着好看的,连不介意免费春风一度这样的话也说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