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追踪了我的手机。”
她一路上憋得火简直要从喉咙里冒出来,看到他气定神闲地坐在那儿,双手抵着下巴和鼻尖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露西尔的声音将麦考夫从沉思中唤了回来,他抬起头,收起双手,语气平稳的解释道,“我在监视你,没错。”他挥挥手,示意助理退下,然后一如往昔,表情平淡地望着眼前的女人。
“这又是哪?”她问道。
“第欧根尼俱乐部。”
“什么?”
“第欧根尼——你该不会需要我给你解释他是谁吧?”
“不用,谢谢了,维基百科。”
“威斯敏斯特宫不是我常驻的地点,之前那几次,确是政务繁忙,情况特殊。平时只要白厅没有紧急要务,我下午四点三刻到会准时出现在第欧根尼俱乐部,通常待到七点四十分。若是有要事相商,可以来拜访。若您来的次数勤,搞不好还能遇上前来求助的夏洛克,啊!顺便关心一句,你们那个小小的联盟进行的怎么样了?案子查明白了吗?”
“多谢关心,令弟十分值得人信任。”
“但愿如此。”
又来了!又是这种不痛不痒的假笑!
这淡定的反应让露西尔无可奈何,她气极反笑,拉了张椅子坐到他面前,“又怎么了,说吧。我还有好多事要解决。”
“我知道你准备去忙什么,那的确很重要。”地下室顶端压抑的网格光线落在麦考夫轮廓分明的五官上,显得他的表情更加阴沉。
他知道照片的事?怎么可能?
露西尔拧起眉头,心中波澜浮动,与他对视,似乎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做。
麦考夫·福尔摩斯观察了她三秒钟,然后将身体仰到椅背上,摆出一副等待求助的姿态。
这模样在露西尔看来高高在上又自鸣得意,让她恨得牙痒,但却拿他束手无策。
“你不该黑进我的手机。”
“我观察着一切可能会左右世界政局的信息,而埃文斯公使,你只是其中之一。”
“这是我的私事。”
“可你这私事的另一位主角身份太敏感,牵一发而动全身,将会影响整个白宫局势。”
“那您就该从一开始去关注真正能影响一切的人,而不是总朝着我使劲!”露西尔怒气冲冲站起来,用力地拍了一下他的办公桌。
他做的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接近自己、观察自己、考验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
“冷静点,女士。”麦考夫瞥她一眼,脸色似乎也显得不那么好看,“你正在把自己陷入一个尴尬的困境。”
“你又知道了什么?”
“你手机里的一切。”
这就是承认了。
露西尔气得撇开头去,选择不看他。
“这么做极其愚蠢。”他用语气为她下着判词,“你该知道,想要对付弗朗西斯·安德伍德这种人,只有这种小打小闹的擦边证据是不够的。你得把他钉到十字架上,还要保证他不能复活。”
杀意。冷酷。
这就是露西尔能从麦考夫·福尔摩斯脸上读出的所有表情。也许还带着一丝对自己的轻蔑?
“这不是我干的。”她压低着声音解释。
“我知道。”他扬起左眉,“但这照片上对方清楚,你却模糊。如果我是安德伍德总统,我就会第一个怀疑你。”
“得了吧,”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才不会呢。”
“好吧,我确实不会。”麦考夫不置可否,“这太傻了,哪个偷情的人会蠢到自己这么做!”
她轻哼一声,万般情绪涌上心头。
本来局势就已经复杂的在逐渐脱离她的掌控。先是她和弗朗西斯的感情,又是亚当·摩根的私自动手,现在就连麦考夫·福尔摩斯都知道了照片的事。接下来她该怎么办,干脆对他承认一切?说她的确需要寻求他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