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现场会有我们的人混在里面,如果真出现什么意外……他们会立刻通知上级。”
“谢谢您,大人,这话还真是安慰人!”
晚宴。
露西尔站在一群医学家中,努力得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另类。
她不知道这乌泱泱上百号人里哪个才是自己这边的,热闹的氛围显得她格外孤立无援。
她端着一杯酒,时不时抿一口,并不敢喝太多,直到等来了那个“大人物”的搭讪。
“斯特里普医生。”
“是的,先生。”
“听说您有能救士兵们的特效药,医生。”
露西尔的笑容自然,“是的,您想要的我都有。”
“我很期待合作,美丽的医生女士。”
“我也……”
“等一下,”眼前的男士突然贴近她,紧紧抓住她的手腕,“看看你右后方,人群之后坐着的那个男人。他从我接近你就开始坐在那儿不动,眼睛时不时的瞟向你这边。”
露西尔手中的酒撒了一地,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整个脖颈绷得紧紧的,艰难而缓慢的回头。
隔着层层人群,背后是嘈杂音乐。但露西尔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
纵使他带着一张毫无破绽的面具,把自己化妆成了一个谁也认不出来的陌生人。
他还是穿着一身平整到强迫症都找不出一道褶的正装西装,翘着腿坐在那儿抽着他的低焦香烟。
被眼前的恐怖分子下狠力道捏着手腕,露西尔·埃文斯回头看着那个男人。
他威胁她,吓唬她,利用她,昨晚还似模似样的教训她。现在居然成了她辛辛苦苦演的这场戏里唯一的“破绽”?!
如果她还不给他点颜色看看,那岂不辜负他盯死自己的“美意”?
“你知不知道,作为一名情报人员,最致命的就是假戏真做。”
——麦考夫·福尔摩斯的话突然间浮出她混乱脑海的海平面。
有趣。
露西尔·埃文斯决定自导自演一场戏中戏。
这么想着,她便在这个随手就能取了自己性命的武装恐怖分子锋利的眼神下,身形绰约地走向那个抽烟的男人。
麦考夫·福尔摩斯坐在那儿,眼看着露西尔·埃文斯带着那个恐怖组织头目向他走来。
他看到她脸上的笑容充满着光彩,走到自己身边,不能更自然的坐到自己大腿边的沙发扶手上,冰凉的手臂亲热的搭上自己的肩膀,嘴里是醉醺醺的笑意,
“您说他吗?哦,先生,您可别见怪,这是我的丈夫呀!”
这是我的丈夫。
她就是这么跟那个所谓的“大人物”介绍麦考夫·福尔摩斯的。
她看到对方一脸怀疑,和福尔摩斯大人僵硬的五官线条。
她的手指轻轻触碰到他脸上的肌肤,顺着他的额头、鼻梁、鼻尖、嘴唇……一路滑下来,冲他风情万种的一笑。
“快别坐着抽烟了,亲爱的,起来跳舞吧!来,我给你介绍个新朋友。”
她将福尔摩斯拉起来,引到那个武装分子的面前,手中端着剩下的小半杯酒将两人互相介绍着。
“这位是我丈夫,他是个大学教授,挺呆板无趣的人。平时不怎么爱参加这些社交活动,今天还不是我求了半天!”
“这位是……”
“医生。我也是个医生。”那个男人伸出手去,眼睛像秃鹰一般敏锐的审视着眼前的人。
兵行险招啊。
身经百战的麦考夫·福尔摩斯忍不住斜眼看向他的“妻子”。事到如今,也只好配合着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