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态紧急,他们一行人也不得不终止了这接下来的祭拜活动,只草草交接了下,便火急火燎下了山。
临行前,喜婆倒满是不舍,一半是为了这未完成的亲事祭拜,二也是叹他们此行匆匆,还未在这庙子里领略完,便要离开。
容七在焦急之余也略微感到了些遗憾,她对于喜婆此人可还充满了一肚子好奇心,可眼下,饶是再多的好奇心,也比不上那另外两条人命金贵。
但容七却始终觉得,有朝一日,她终还会回到此处。
届时,她可得好好研究下此人了。
他们三人分开时,容七还特地告诫了皇甫靖,此事一定要保密,即使是暗中的搜查也好,怎么样也好,万不可摆在台面上以免打草惊蛇。
再而,北鹤质子被人掳走生死未卜一事也万不能传开来,朝廷上有人本就对这人盯得紧,若是因着此事被人抓了把柄,那国公府则难逃其咎。
容七回府后第一件事,便是唤了绿荷去打水,一盆两盆皆不够,竟要来了一个大木桶盛满热水,末了,还撒上些花瓣,扎扎实实地泡了一个好澡。
她太累了。
绿荷看着容七那入了热水满脸惬意模样,不说目瞪口呆,但十足十的惊讶是有的。
她是万万没想到小姐在这么时候竟还有泡澡的雅兴,小姐在得知那两人被绑的时候面上所露的担忧可不假,可为何到了此刻,却这般闲适?
她当然不知道,容七究竟在想些什么。
事实上,容七自己也不知自己该干些什么了,她目前唯一能做的,正如皇甫靖所言,是等,
等那群人送来消息,等她们露出破绽,届时再做打算。
但等这个字也未免太空泛了些,虽然这的确是目前的万全之策。
容七心想啊,反正都是要等,舒服地等也是等,焦急地等也是等。
她本就因着这件事的变故有些焦头烂额,眼下也再也懒地平添多一份忧愁。
因而就是等,她亦选择了舒服地等。
容七说到做到,在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之后,她选择了美美地睡上一觉。
绿荷替她合上被角时的脸色可以说是怪异的,犹犹豫豫地想说些什么,碍于容七那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又选择了乖乖闭嘴。
“真是怪人...”只在心底默默地腹诽了句。
这么一睡,又是整整一日。
期间皇甫靖神色难看地来访过一次,他本就性急易冲动,眼下容宝金在他眼皮底下被绑走,无疑,这对于皇甫靖而言是堪堪称得上耻辱二字的,在家中苦苦候了一日都没什么动静后,他坐不住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地,便找了容七,瞧见她那一副方睡醒迷迷糊糊地样子顿时气的不清,指着容七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这叫一个怒火攻心:“容老三你,容老三你——我,我现在可看清你了啊”
可惜说出口的话,也并没什么杀伤力可言。
容七扒了扒头发,突然问道:“此事你没有告诉别人吧?”
“咦?”皇甫靖一脸尴尬,表情明显不自然。
容七:.....
“这也没办法嘛,既然要暗暗行动,那我手里可得有人吧?
你又说不让我告诉别人,那我怎麽好意思同我爹说此事我不说,又需要人暗中调查,那边只有派府上那些个家丁去,你也知道的,这些人,哪里比得上军营中那些人可靠?我思前想去,这不是没办法了,才想到他了嘛....”
真是简单果断地证实了她心中所想,她当时真是鬼迷了心窍,竟会相信皇甫靖这张嘴能守住这么个消息,真是失策,失策。
你看,她果然是有些慌了,竟然都忘记了皇甫靖与那人向来私交甚好,就算那人什么都还没说,只消一个眼神扫过来,皇甫靖怕早已飘过去一五一十地相告了。
皇甫靖眼下也猜到容七所想了,他一边是有愧疚的,毕竟爽了约的是他不是?
但另一边,他走上前去语含抱怨:
“没错,我确将此事告诉了阿玄,阿玄这人你还不比我了解?你还愁他能告诉别人不成?但容老三啊,这事你可不能怪我,这事情让他知道了,只百利而无一害。
你想阿玄是谁?就是你我两个加起来,都没他动动手指头强。
他府上可就有一支训练有素的护卫随时候命,若是有了他相助,我们还怕什么?”
容七默了会,又问道:“你不会,已经同玄凌说了这借兵一事吧....”
皇甫靖拍拍胸脯:“那是当然!而且还是以你的名义!”
容七:“....哦?为何还是以我的名义?”
皇甫靖得意道:“不以你的名义,还能以我的不成?
若是叫我娘发现了这事,非得把我活刮一层皮不成?我娘的厉害你可不是不知道,哎不对,你还没见识过我娘亲的可怕罢?那天你可得亲自看看才是....”
容七越听越是头疼,到了后头也懒地理皇甫靖话语中的玩笑与胜券在握的成分了。
满脑子,都被玄凌在听到自己问她借兵时的表情所布。
她几乎可以想象到玄凌在听了这话之后嘴角不屑的笑了。
不,容七又想,他怕是连笑都懒地笑的,笑容对于高岭之花而言也未免太奢侈了,再而,她容七也确实没有得此美人一笑的能力。
玄凌一定是毫不犹豫地答应的,这对于他而言未免太过简单了。
简单到,如同丢给路边一饥寒交迫的小狗一块馒头般,不费他吹灰之力,但也勾不起他半点多余的情绪。
正如众生之神,站在世间之最高端,偶尔心情不错,施与众生一些可悲的怜悯,得千秋万业的赞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