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今天,突然有人跟他说,已经为他洗清了冤屈,他的肉身也还在,他突然就觉得,当年的信任没有错付。他的大哥,永远都不会让他失望。
楼半夏、相柳和滅凉都没有靠近,锦绣和毕巧之间所用的语言也是鲛人之语,他们根本听不懂她们在说些什么。当白色的海螺从毕巧的身躯中浮出的时候,众人都有些惊讶。没有任何的打斗争吵,锦绣不过三言两语,竟然就让海螺屈服了。
毕巧将海螺捧在自己手中,转身看向滅凉:“滅凉魔尊,此乃我鲛人之海多年前蒙冤受罚之人,不知何故流落到了魔界,给诸位带来不少麻烦,还请诸位见谅。锦绣会将它带回鲛人之海,好生处置。”
锦绣不过是个小姑娘,滅凉也不好对她太过分。明知鲛人之海是故意的,还是只能将此事轻轻揭过。
锦绣心中暗生欢喜,看向楼半夏:“楼半夏,没想到会在这里再见到你。不如,你随我去鲛人之海游玩一番?”
“不了。”楼半夏摇头,“毕巧伤势颇重,暂时不适合赶路。若是日后有机会,我们一定会去鲛人之海看看的。”其实,楼半夏也不过是找了个借口。真正的原因,是滅凉手中的魔尊令。
不知什么时候,滅凉竟然从她身上将魔尊令摸了过去,她就是想走,恐怕滅凉也不会轻易放她离开。
果然,锦绣带着鲛人兵士离开之后,滅凉便突然上前掐住了楼半夏的脖子:“你是饮邳的人。”
楼半夏险些被掐断了脖子,千钧一发之际,突然有人从她身后以一把三角刺刺伤了滅凉,迫使他松开了手。
低头咳嗽了几声,楼半夏抬头:“鼓,你怎么会在这里?”
鼓没有看她,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直直地看着滅凉。滅凉被伤,相柳也不能坐视不理,朝着鼓便攻了过去,却被人半路截胡了。龙脩抓着相柳的手摸了两把:“相柳,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相柳瞬间被恶心到了,恨不能九个脑袋把龙脩给分食了:“龙脩,这里可是黑海,你们胆子够大,竟然敢跑到黑海来兴风作浪!”
“唉,我们什么时候兴风作浪了,这不是风平浪静的吗?我们只是来接一个迷路的朋友回去,你也不用这么紧张。”
滅凉的眼神几乎能飞出刀子来,他开始猜想,楼半夏带着那只海螺到他的黑海,究竟是不是得了饮邳的指示,要把黑海搅得鸡犬不宁!
“听说饮邳身边多了一个被他护得跟眼珠子似的的人,我一直以为是个女人,不会是你吧?”滅凉冷笑。
鼓收起三角刺:“在下鼓,无意冒犯滅凉魔尊。烟琴是我的朋友,当年救过我的命,魔尊要伤他,在下自然不能视而不见。烟琴在这里我们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这才匆匆赶来接他。”
“本尊凭什么相信你?饮邳与本尊素来不和,本尊不得不小人之心。”
晕倒在地的毕巧动了动,逐渐清醒过来,但她还没有搞清楚目前的情况,更不清楚为什么鼓和龙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尤其,龙脩和相柳的姿态还十分“亲密”。
毕巧从地上爬起来,指着相柳和龙脩问楼半夏:“阿琴,你不是说滅凉魔尊和饮邳魔尊是死对头吗,怎么龙脩和相柳的关系看上去还挺好的。”
“谁跟他关系好了!”相柳狠狠地踢向龙脩。
龙脩挡下相柳的腿脚,手却还搭在相柳的肩膀上:“是啊,我们的关系是不错。”
鼓将毕巧拉到自己身后:“滅凉魔尊想要如何?”
滅凉抬眼:“你们这么多人到我的黑海,本尊若是就这么轻易将你们放回去了,岂不是很没面子?旁人说不定会以为本尊是个心慈手软好欺负的,那我黑海岂不是永无宁日了?不过,本尊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你们要走,可以,不过总得让我看到饮邳的诚意。不如,让他亲自来给本尊赔礼道歉,如何?”
鼓微微扬起下巴:“我们没有恶意,也请滅凉魔尊不要得寸进尺。虽然我们不想惹是生非,但若是硬要杀出去,我们也未必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