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硕偷偷拿眼睛瞄着萧煜:“王爷,您不生气?”
萧煜撇他一眼:“你愿意给本王做出气筒?”
“不不不,”梁硕干嘛否认,“属下只是觉得王爷看上去好像不是很生气的样子。以前王爷生气的时候,要不就是阴笑,要不就是黑脸,再不济也得冷嘲热讽几句,这么轻描淡写的……属下还是第一次见。”
萧煜随手翻开一本折子:“人都是会变的。”
“嘿嘿,”梁硕搓着手笑,“自从王爷和烟琴公子在一起之后,是变温和了不少。”
谈起楼半夏,萧煜的眼神可见地柔和了起来:“好像是这样,也许这就是爱情吧。”
梁硕脸颊抽搐,觉得自己牙根又酸又痒,觉得还是不要再继续这个话题比较好。
“王爷,那口井都消失了,会不会对案件造成什么影响?”
萧煜定了定神:“影响是有的,但不会太大。本王和半夏是从那口井找到那里的,该看到的都看到了,真凶一个也跑不了。”
“可是没有证据的话……”梁硕在萧煜看白痴一般的眼神中逐渐收了声。是了,没有证据还可以制造证据,若是还不行的话,这世上的意外不少,而且,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有几个仇人,被仇杀……也不是很难理解。
这种事情,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随着调查的深入,官府发现,这些死去的男男女女,基本上都是没有亲人的孤儿和在城中乞讨的乞丐,这也就难怪即便死了这么多人却没有人报案了。
发现小女孩尸体和被囚禁的幼女官员无可辩解,已然被摘了乌纱投入大劳。而阿扬等少年少女被活取器官虐杀的主谋却迟迟没有浮上水面,没有人会相信真凶只有农户夫妻而已。
新上任的府尹是个一脸正直刚毅的年轻人,但到底缺少一些办案经验,很多事情都需要向前辈请教。
“王爷,有没有可能这两件事其实是一件案子?”
萧煜摇头:“可能性不大。”如果这两个案子其实是一个案子的话,凶手其实有些自找麻烦了。他完全可以不用安排两个据点,尤其其中一个还是在他自己家里。
案件中还有一些地方令萧煜好奇,比如说,虐杀案件中,其他的器官去哪里了?
将案子丢给府尹,萧煜又转悠到了牵情阁。
在萧煜的脚踏进牵情阁的大门之前,楼半夏刚刚得到了阿扬已经醒来的消息,正准备过去看看。于是,两人刚好在门口遇见了,便决定一同去瞧瞧。阿扬很有可能见过施虐之人,或许可以给他们提供一些线索。
阿扬的眼睛上蒙着白色的纱布,被衣馆的一个学徒搀扶着走了出来。他消瘦得厉害,虽然伤口愈合得很好,到底还是亏了底子。
楼半夏猜测那条奇怪的河里的水有特殊的保鲜和治疗作用,但她对这两种效用都不是特别感兴趣。况且,花开生两面,任何东西都是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那河水,就让它继续它的使命好了。
为了让阿扬能轻松一些,官府每天都会安排两个和他一起的乞儿过来陪他,但是看上去,效果并没有很好,阿扬整个人都显出一种颓然的阴郁。
“阿扬,恢复得如何?”萧煜少见地没有直入主题。
阿扬的耳朵动了动:“我记得你,是你把我从水里救出来的,多些恩人。”
萧煜轻咳一声:“我是官府的人,救你是应该的,你不必谢我。”
“不管你是什么人,你救了我都是不争的事实。你是官府的人,我更要感谢你……你们是不是已经解开那首童谣中的谜底了?”
毕巧在萧煜之前开口:“那是自然,多亏了你的提醒,还救了一个女孩子呢。”
“是吗,挺好的。”阿扬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但那笑怎么看都不太像笑。
楼半夏自始至终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阿扬,这个少年的身上,几乎已经没有了生气。即便案件水落石出,阿扬大概也活不了多久了。
萧煜见楼半夏一直盯着阿扬看,心里莫名不爽了起来,不准备再继续与阿扬寒暄下去:“阿扬,你有没有见过夺了你眼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