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二章:一群切开黑的游戏

姽画压低了声音:“看你不太轻松的样子,是有什么问题吗?”

楼半夏压了压唇角:“有没有问题,不是我说了算的。”

这边戏台已经开唱,皇宫之中,好戏亦登场。

诸葛家家主诸葛破云和萧煜几乎是前后脚进的皇宫,萧煜刚跟萧长风说了戏文的事情,外间便有内侍通传,说诸葛破云求见。萧煜和萧长风对视一眼,转入屏风后躲着,萧长风便让诸葛破云进来了。

诸葛破云满面愤慨,却依旧恭恭敬敬地给萧长风行了礼。待萧长风让他起身,诸葛破云才像是忍不住心中的愤怒了一般扬起声音:“启禀圣上,微臣今日在茶楼中喝茶之时,听闻一件大逆不道之事。”先交代情境,将自己“故意”的成分摘出来,声明这件事只是他在巧合之中听闻。先不明说,非得吊着人的胃口,让萧长风自己追问下去。既然是皇帝自己要听的,那他说出一些“大逆不道”的话来,也便怪不得他了。

萧长风十分配合:“哦,诸葛爱卿不必顾忌,直说便是。”

“陛下!”诸葛破云痛心疾首,再次跪地,“微臣听闻,城北的戏园子新排了一出戏,以摄政王殿下和那牵情阁的烟琴为原型!”

“那又如何,难不成你是觉得那戏园子冒犯了摄政王?”萧长风做出听不懂的样子。

诸葛破云的表情愈发沉痛:“陛下,那出戏乃是一出帝王戏,讲的是一代权臣与男宠谋朝篡位的故事,陛下还不明白吗?”

“明白什么,明白本王不甘做区区摄政王,要谋夺大位吗?”萧煜的声音突然响起,将诸葛破云吓了一跳,半晌没说出话来。

萧煜走出屏风:“诸葛大人真是忧国忧民忧天下,本王自愧不如。不过这件事本王已经同陛下禀报过了,大人您,晚来一步。”

“你,你……”

萧煜冷笑一声:“边关战士浴血奋战,尔等却还在这里为了自己的利益玩儿些阴谋诡计,将用性命守边的士兵置于何地,将天烬子民的安危置于何地?”

“我,我……”

“我什么我,在本王和陛下面前,你有什么资格自称‘我’?简直大逆不道!”

萧煜咄咄逼人,诸葛破云节节败退,终于承受不住扑倒在龙案前:“微臣冤枉啊!微臣只是前来提醒陛下,以免陛下中了贼人的计谋啊!摄政王殿下这些年来为我天烬鞠躬尽瘁,臣等有目共睹,又怎么会怀疑摄政王殿下有这种心思呢?臣,臣以为,此事背后定有阴谋,意图让陛下和殿下产生嫌隙,分化我天烬朝堂。”

“说得好。”萧长风击掌,“朕也以为,此事背后大有阴谋。不如就请诸葛爱卿替朕调查此事,相信不出十天半个月,爱卿一定能给朕一个满意的交代。”

“微臣……”

“本王也觉得诸葛大人定能胜任,不会任由小人使那离间诡计,否则怎么称得上咱们天烬的栋梁之才呢,又怎么能撑起偌大的诸葛家呢?”萧煜再次打断了诸葛破云的话,将他的退路给堵死了,并且预设了结果,不容反驳。

诸葛破云胸中憋了一口闷气,怎么都发不出来,只能忍着这口气应下了这个差事。

等诸葛破云垂头丧气地离开了御书房,萧长风歪在了龙椅上:“这些老家伙,非得给他们找点儿事儿才能安分一点。”

“其实皇叔有件事,本来想等陛下完全掌握了朝堂局势之后再说的。最近发生这么多事情,皇叔觉得,早点说也无妨。”萧煜摩挲着左手拇指上的血玉扳指,“皇叔这二十多年过得太累了,想歇歇了。”

“皇叔,您这是什么意思?”萧长风坐直了身体,“您这是要抛下你单纯的侄儿面对那群居心叵测的狐狸独自逍遥吗?”

萧煜没理他的怪腔怪调:“请陛下好好说话。皇叔又没有说现在就要走,至少得等到陛下能够完全掌控局面的时候。到那时候,臣若是还在陛下面前晃荡,陛下就该嫌弃皇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