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大殿之内的气氛一肃,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陆湫眠身上。

与百年前一样,只要他出现的地方,旁人都成了摆设和配角。

陆湫眠眉眼稍展,清浅的眸色里似乎闪动着微微的光芒,抬头望向江褚渊:“见过师兄,师兄这一百年还好吗?”

江褚渊唇角忍不住勾起弧度,轻轻回答道:“好,很好。”

他的惊诧只维持了半刻,很快就变成了满是自信的镇定自若。陆湫眠都回来了,这局势已然是定下了。

陆湫眠满轻笑道:“只是有人好像不是很好。虚故大师是不是还惦记着被我毁了的三座金庙,所以趁我不在来找麻烦?日月门现在的威严也太大了些。”

这一句话就把虚故大师和玄青阁的关系之切切开了,陆湫眠的态度表达得很清楚:今日他找的是日月门虚故大师的麻烦,和玄青阁没有半毛钱关系。

殿内一片骚动,逐渐响起窃窃私语。

当日那三座金庙的事情原不是所有人都知晓,短短片刻内就传遍了所有人的耳朵——陆湫眠与虚故大师在祁连山起了争执,一怒之下一剑平了日月门三座最大的金庙,从此也奠定了惊羽剑天下第一的赫赫威名。

压低的议论声中,是不是有一两声轻笑传了出来,虚故大师的面子彻底丢尽了,捏着手里念珠的手伴随着窃窃私语逐渐攥紧。

祁连山的争执是为了穆宁,那是陆湫眠遇见穆宁的地方。

祁连山除了是来往魔域的通道,更是修士和妖兽的疆域的分界线。在魔域通道未打开之前,这里算得上是熙熙攘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妖界各种族之间互相捕杀,各自为阵,一片混乱,让修士们寻了机会。往来修士前去猎杀妖兽,挖去妖兽身上的内丹和鳞甲为己所用。

祁连山脚下因此渐渐汇聚成城镇村庄,各种酒楼客店也在往来修士的照顾之下生意兴隆。

修士们屡屡侵犯妖界,弱小的妖界族群敢怒不敢言,强大的族群死了两三个族人也不大在乎,就算有摩擦,也大多相安无事。

但偏偏那一次,有一队修士闯入了狐族的驻地,为了一颗魅丹,竟然杀了狐族刚刚出生的九尾狐幼崽。

狐族一代只有两只九尾狐,生来就注定成为族内首领,只要能安全长大就能顺理成章突破分神,甚至进入大乘。

这一下子捅了篓子。狐族全族反扑而至,祁连山一夜之间鲜血纵横,除了少数逃出来的修士,余下之人大多死在狐族的报复之中。

陆湫眠是得了宗门内的指令和虚故大师一起去与祁连山与狐族商谈的。在踏入祁连山附近,忽然收到系统的提示——第三位叛道者正在附近,请任务者留心。

陆湫眠沿着系统的提示转了方向,寻到了祁连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子里。

村子里已经没了活人,一片死寂,因为血迹干涸在街道之上,街道上爬了一层密密麻麻的苍蝇,闻声四散飞起。

令人作呕的味道顿时让陆湫眠皱紧了眉头,这里不只有人血的味道,还有狐血的味道。

这种小村子住的都是一些庄稼人,按理来说,在狐族的反扑之下不该有反抗之力,但是偶尔出现在视线之中的狐狸尸体却又说明情况并不简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细弱的气息之中混着凶戾的血气,陆湫眠没有丝毫犹豫就寻了过去。

叛道者见多了,一个个都是非魔即妖,被天道舍弃,不过一点血气而已。再凶的叛道者他都见过,殷离上来就咬人的架势都没能惊到他,这又算什么。

但这次,陆湫眠还是失算了,失算在他没想到这次遇见的竟然不是个人。

打开衣柜门,一道红色影子扑面而来,掠过陆湫眠的肩头就想逃跑。

陆湫眠早就做好了准备,怎么能让他那么容易逃窜,掌中拍出一道灵力,编织为网,牢牢把那道红色的影子兜在了网子底部。

这是个看起来还挺可爱的毛团子,一身如烈焰鲜红的赤色绒毛,只在四只爪子的尖尖露出雪白色的绒毛,身后是一条毛绒绒的像扇子一样蓬松的大尾巴,头上是两只尖尖的小耳朵,耳朵里还是粉嫩嫩的颜色,还是个幼崽。

“你躲什么?”陆湫眠捏了捏他的小耳朵,差点笑出声。

他也没想到,这位日后喜怒无常的狠戾妖界大佬,竟然小时候这么软萌可爱。

穆宁奋力扭动着身子挣扎,一口咬向困着他的灵力网,却被附着的灵力弹了回来,猩红色的眼睛里满是凶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