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从很久之前,第一次在梦里见到墨发铺在锦榻之上,眉眼含情的陆湫眠,他就明白了他对于陆湫眠的想法。

不是敬爱,不是孺慕,而是拥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想一直跟在陆湫眠身边,在陆湫眠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身影,看到他的喜怒哀乐,并且拥有这些全部的喜怒哀乐。

往城外十里,荒冢遍地的坟冢正中央,最高的墓碑上坐着一道身影。

那是个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女,额边纹着的黑色彼岸花诡异灵动。她脚上挂着银铃,一摇一摆之间铃声响动,伴随着她身上的浓郁黑气,在荒郊野地里格外诡异。

瞧见黎希的身影,她站了起来,赤足踩在墓碑之上:“黎仙尊今日忽然约我来此地为何?而且还晚了半个时辰,这可不像是黎仙尊的行事作风。”

“今日有事耽误来晚了,向您陪个不是,今日是想买您一盏拘魂灯。”黎希停在了离她足有三尺远的地方。

他实在不愿意靠近这人,这丫头叫做秦隐,她看似只是十三四岁的小丫头,实际上已经是个几千岁的老妖怪。

靠着吸食灵魂精华保持着容貌,并且修为早就在千年之前就到了大乘期。

她身上的黑气是业障,沾上之人便不得好死,偏偏她自己一身业障,却没有一点事情活了几千年。

幸而她不插足世间之事,就算是结了仇恨,也从不亲自出手,总是通过交易让别人做她的爪牙。

“拘魂灯?”秦隐有些意外,片刻之后掩唇轻笑,“黎仙尊不是向来看不起我这下三滥的手段吗?这是恨极了谁,不给他转世的机会?还是爱极了谁,死了都要让他留在你身边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寻常修士修炼出的神魂与灵魂还并不是完全相同的,灵魂乃是一人之根本,难以捕捉。神魂可毁,而灵魂不灭。这整个天下,也就只有秦隐有本事能够运用灵魂的力量。

她本也不属于这个世界,闲来无事来玩玩而已。眼前这个黎希正是她在这个世界少有的几个感兴趣的人之一。

黎希没回答她的问题,恭谨有礼道:“交易不问目的,这是您一向的规矩,不是吗?”

“也对。”秦隐懊恼地堵起了嘴,眼神有些不甘心,“我怎么定下了这么个规矩?现在好奇想知道也没有办法了。“

晃了晃手腕上的铃铛,她说道:“罢了罢了,卖给你就是。佛光寺那个虚故大师前些日子伤了我几个小鬼,他们都嚷嚷着让我给他们报仇呢。我要他的命,这价钱不算贵吧?”

“好。”黎希答应得不假思索,若是其他人他还会考虑一下,这个人是刚好在最近的铲除名单里,只是顺手为之。

“黎仙尊的信誉我信得过,拘魂灯我就先给你,等着你付款的好消息。”

秦隐身形一闪,没了影子,银铃声渐行渐远,只在墓碑上留下了一盏琉璃灯。琥珀色的琉璃灯透着微光,美得让人炫目,但底座之上烙印着一朵黑色的彼岸花,黑气内敛在花瓣之中,分外妖异。

黎希把灯握在了手里,之前他不耻于这种手段,但是今日之事却总让他内心不安,他没有再经历一次无望百年的勇气,所以只能给自己留下些安慰保底的手段。

明心宗主峰的后殿今天分外热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送走第六个来表示亲近且愿意依附明心宗的小宗派掌门,江褚渊嘴角的笑容更灿烂了几分。

现在依附于佛光寺的小门派都开始心有疑虑,甚至对虚故大师平日的作态有所不满,如果能够把它们全都争取过来,扶摇宗那边独木难支,早晚难成气候。

齐衍走到江褚渊身边,低声说道:“师尊,扶摇仙子到了。”

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我刚刚送走李掌门的时候刻意避开了正门,扶摇仙子应该是没看到。”

这种背后投诚的事情的确还是避着扶摇仙子比较好,江褚渊也忍不住称赞了一句:“阿衍有心了,有你在我果然踏实很多。”

齐衍脸上浮现出微不可查的喜色,依旧态度恭谨道:“那弟子先行告退了,不妨碍师尊与扶摇仙子商谈。”

经过这些日子的静养,齐衍脚踝上的伤势已经无大碍,只是还不能过分用力。江褚渊的目光落在齐衍的背影之上,

扶摇仙子是一个人来的,她眉目之间满是纠结,见了江褚渊,也纠结许久才开口:“我原是不该来的,但是之前陆仙尊还欠我一个人情……”

一句话就把位置摆到了至高点上,江褚渊倒也不急,缓缓倒了杯茶:“扶摇仙子这是什么意思?来讨人情?”

“我并非此意。”扶摇仙子秀眉轻皱,丹唇微抿,低声道,“我只是想来问问,江宗主能否把之前的事情一笔勾去。若是可以,明心宗和扶摇宗可以结为婚嫁之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娇呵:“扶摇,你要点脸成吗?”

进门的是个身着浅色衣衫的女子,淡色披帛绕在身间,腰间环佩脆响,一开口却带着与柔弱外表不相符的凌厉:“我说弟子都退避三舍是在做什么,原想着是宗主师兄金屋藏娇,却没想到藏了朵不要脸的食人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