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殷离的脸上绽开灿烂和暖的笑容,转身推门离开。

事务虽然繁忙,但是想到处理完事务就可以回来看到师尊,顿时觉得脚下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听到脚步声渐行渐远,陆湫眠俯身,捡起刚才被他借束腰封的机会踢到床下的东西。

那是一块浅青色的玉牌,上书一个“衍”字——明心宗为内门弟子配备的弟子名牌,上有特殊法阵,不能收入储物袋之中,只能随身携带。

这块名牌是属于齐衍的,那孩子向来小心谨慎,绝不可能是一不小心丢失的。

陆湫眠望着远处的目光暗了暗。

前段时间殷离总是赖在后殿不走,可自从魔域洗牌,重新召开氏族大会之后,他仿佛就忙了起来,经常几日不见人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虽平日里和往常一样,但总觉得有些事情发生了变化。

明心宗自有独特的寻人之法,便是依靠每个人独特的身份名牌。掌心一道灵力注入,玉牌之上浮现出细细碎碎的光点。

陆湫眠推门出去,迎入眼帘的却是廊柱之旁的一道身影。

顿时心下一惊,握紧了手心的玉牌。

银发白髯的老者负手而立,听到响声回身道:“萧公子,这是想要到哪儿去?”

“洛左使?”陆湫眠左右打量,附近早已没了殷离的身影。洛左使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牢牢锁定在他身上,他是为他而来的?

“我常觉得你眼熟,后来才想起我们在牛角山曾见过一面,当时萧公子被明心宗黎仙尊所救,我竟差点儿忘了,我们这算不算是老朋友?”洛左使一步步缓步而来,继续说道,“可后来你就摇身一变成了上官氏族进献的家奴,如今又得了尊主百般宠爱。我实在是看不懂您的意图。”

陆湫眠警惕着面前的洛左使,回道:“您说的没错,但是我不懂您的意思。”

洛左使摇了摇头:“我不知你存了什么心思,也不知尊主到底对你是什么意思,但你应该明白,有些事情不是你能干预的,亦不是你的身份应该去染指的。”

他的目光放在了陆湫眠的手掌之上。露出来青色玉牌一角流转着萤萤波光,纯粹干净的灵力气息散发出来。

“多谢洛左使劝告了。”陆湫眠不动声色地把玉牌放到了怀里,“只是尊主有尊主的想法,你一个做下属的,想要替他决定,这算是僭越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你……”洛左使眉间怒色只持续了半刻,就恢复了平静,“你说的没错,但是我也是魔域中人,我的想法都是为了尊主好,与你不同。”

陆湫眠轻浅一笑。当然不同。

这些人满脑子想的都是魔域的大业,想着如何才能侵占正道的疆域,如何巩固魔尊的统治。这就是所谓的为了尊主好?

什么千秋大业,什么雄图壮志,在他这里都比不过殷离一个人,他不想殷离陷入泥泞之中,也不想看着殷离走上那条不归路。这是陆湫眠一个人的想法,和洛左使定然截然不同。

道不同不相与谋,陆湫眠没空与他多做纠缠,挑眉道:“尊主把东西给了我,你还敢来抢不成?”

虽然玉牌是他从殷离那里偷来的,但是洛左使只看到了殷离离开,然后玉牌落在了他手里。他再厉害也不过是殷离的下属,自然不敢。

“那就请便吧。”洛左使表情变了变,终究没能说出强抢的话。

循着玉牌上光点的踪迹,陆湫眠走到了魔宫一处偏僻之地,篆刻着复杂阵图的铁门紧锁着,门前戒备森严。

监牢……陆湫眠一瞬间就明白这是什么地方。

注意到陆湫眠的守卫已经牢牢围了上来:“此处禁地,没有尊主手令不得入内,请勿擅闯。”

陆湫眠愣了一下,然后从储物袋里翻出一个黑色令牌来:“这个可以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黑色令牌之上盘旋缠绕着深紫色的花纹,丝丝缕缕淡紫色的光华氤氲流转。

看门的魔人看到令牌就齐刷刷地跪了下来:“见过尊主。”

陆湫眠的目光落在了手中的令牌之上,殷离随手塞给他的,居然是如他亲至的尊主令……当初殷离还说就是个贴身的令牌,可以在魔宫随意行走,沾了魔气不干净,随手让他丢在了储物袋角落位置。

铁门打开,内里的光线有些阴暗,闯入鼻尖的是浓重的腐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