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湫眠皱了皱眉,思虑片刻:“也不知他要找什么东西……若你不觉得损了你的颜面,就随他去玩儿吧,反正也没人能伤得了他。”

殷离点头:“好,他想要尉迟城的话,我给他就是了,一座城而已。”

他大概猜到了穆宁当初是在找什么,耗了那么多的天材地宝,需要那么多的灵力支撑。

如若是宝物,定然是惊世骇俗的东西。殷离从未听说过尉迟城有什么值得穆宁千里迢迢亲自跑一趟的宝物。

但也有可能穆宁是在找人,找陆湫眠。

一座城而已,他又不是给不起,颜面值什么价钱?现在不让穆宁见到陆湫眠才是最重要的。

房顶之上的传讯铃响起,殷离伸手摘了铃铛,房门应声而开。

来的人的洛左使。

看到陆湫眠和殷离共看公文的亲密,他的表情有些凝重:“尊主别忘了,他是上官氏族送来的奴仆,如今上官氏族异心已现……”

“不必你说这么多,我知道分寸。”殷离冷声打断了洛左使的话,却不动声色地握住了陆湫眠的手。这个世界上,他只信身边这个人,只信这一个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陆湫眠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掌,暗示他并不在乎这个,名声什么的,他也早就不在乎了。

他只希望殷离别钻了牛角尖。

在魔域这么久,陆湫眠看得出,这整个魔域,对殷离最忠心的就是洛左使。他不希望殷离与这最忠心的下属之间也生了嫌隙。

殷离明白他的意思,缓和了语气说道:“洛左使今日来有什么事情吗?”

“上次之后,后山寒潭水池被毁,如今已经修整好了,所以来回禀,请您前去查看。”洛左使恭敬道,“属下已经回禀完毕,这就退下了。”

陆湫眠忽然想起南越卿说过的话,后山的山顶之上是殷离真正在意的隐秘之地,他忽然就有了兴趣:“我也一起去。”

殷离的动作一僵,语气有些生涩:“不过就是些杂事,还是不劳烦师尊了……”

他的反应有些奇怪,陆湫眠纳闷道:“怎么?我也不能去看吗?”

“也不是。”对上陆湫眠狐疑的眼睛,殷离心中一乱,“师尊当然可以去,只是后山寒气颇重,不想让您受寒。”

陆湫眠在这个世界算是生活了两辈子,一直都最怕冷。之前是因为把殷离体内的魔珠引到自己身体之中,伤了根基,现在是因为殷离上次发疯,导致这具壳子的经脉也被魔气所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尤其是上次在尉迟城遇到一次魔气反噬之后,这具身体本来就比他的身体脆弱许多,更是怕冷了。

但殷离越是吞吞吐吐,陆湫眠就越是觉得其中有文章。

“我多穿件衣服,一直跟在你身边就行了,没那么严重的。”

寒潭水之上寒气渺渺,于寒潭中央有一方出水的小岛,岛屿上波光闪烁,笼罩着宛如实质般的袅袅灵气。

在一个满是魔气的地方,聚集起如此浓度的灵气,不仅困难,而且浪费。

迎着陆湫眠探寻的目光,殷离有些不安的紧张,手心都沁出了汗。他不知陆湫眠看到里面的东西会不会不开心,但是他向来没有拒绝陆湫眠的能力。

小岛之上有一座房屋,屋内是一座聚灵阵,灵阵中心放着一只剑匣,还残留着惊羽剑的气息,想必是之前存放惊羽剑的地方。

引起陆湫眠注意的是剑匣身边的一尊雕像。寒玉为骨,金丝为脉,鲛纱为衣。每一笔的线条都是精心刻画,细致入丝地勾出雕像中人的万般绝美的风华。

他负手而立,面上是睥睨一切的自信与恣意,清风吹过,掀起轻纱衣摆,卓然出尘。

陆湫眠对这人的脸再熟悉不过,正是他之前的模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常来这里回想以前在明心宗的日子,那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日子。”

陆湫眠怔了一下:“我有这么好吗?”

“当然有,师尊是全天下最好的师尊。”殷离忽然一把抱住了陆湫眠,毛茸茸的脑袋埋在陆湫眠的颈窝里,闷声闷气的声音伴随着温热的呼吸扑在陆湫眠的耳畔,“若不是师尊当年把我捡回清静峰,我说不定早就死在了沧澜秘境之中,或者早就成了别人的刀下亡魂,我这辈子都不会忘了师尊的好。”

陆湫眠心里一软。

只有他知道,就算是他没有出现,殷离也不会死,按照原本的世界逻辑,他会成为让天道都为之头疼的强大魔尊,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几个人之一。

可如今,这份功劳居然记在了他身上,陆湫眠总觉得内心有愧。

他叹了口气,反手搂住了殷离的脊背,轻声道:“这怎么能算就是最好的了?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我是个不称职的师尊……”

殷离抬起头,与他四目对视,幽深的眼睛里满是真诚与谨慎:“怎么可能?殷离以心魔为誓,永远不会忤逆师尊……”

“住口!”陆湫眠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在殷离即将说出后半句话的时候,他已经明白了他想要做的事情——心魔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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