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兄从没遇到想要成亲的人吗?”不是君恬八卦,而是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君恒愣了愣,眼中闪过些许怀念的色彩,低声道:“有过。”
“咦?”君恬眨眨眼,君恒这话好像是过去时,也就是说曾经有过,可现在没有,“为什么?”
君恒没有故弄玄虚,很好地满足了小皇帝的好奇心:“他不愿意,我也不想勉强。”
“哦。”原来是求而不得,君恬似懂非懂,却没有再问下去。
打着北巡的旗号出来,君恬可不能埋头赶路一路直冲着药王谷去,该巡的地方就得巡。
不过他一直派人盯着药王谷的动静,对顾岚的动向了如指掌,知道他到了就没再离开过。
君恬不敢让人靠得太近,所以他只知道顾岚人在药王谷,可他的具体情况,他还是不清楚的。
本来顾岚就是被他气走的,再紧紧盯着人不放,气得顾岚又跑了怎么办,孩子差不多三个月了,他可不敢累着他。
君恬从来不去想,如果喜脉是误诊怎么办,宫里的太医都是这样,凡事都要-->>留个余地,什么时候也不肯把话说全了。
君恬一路上思考最多的问题是,见着顾岚该如何解释,说得轻了不行,那样显得态度不诚恳,说得重了也不行,那样又有指责顾岚的嫌疑。
可能是从小到大习惯了以顾岚为主,顾岚做什么君恬都下意识不会认为是他错了,他首先会在自己身上寻找原因。
就说顾岚用避孕药换了坐胎药这件事,顾岩都觉得是他哥做得不对,可君恬首先想到的却是,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了,所以顾岚才会这样做。
至于后来他又让人把顾岚的药给换了遍的事,君恬就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他总不能实话实说,说自己是一时气昏了头,想必顾岚也是不会相信的,还会认为他是在给自己找理由开脱。
偏偏真相就是这样的,君恬真的只是一时冲动,他想着顾岚能换药自己也能,于是就让小德子做了。
可这样的后果是君恬完全没有想到的,因为顾岚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干出这种冲动事情的人。
君恬左思右想,最后怪罪到了顾岩头上,都是他当年带的好头,不然顾岚才学不会这一招。
“阿嚏!”顾岩抬手捂嘴,满脸写着疑惑不解,到底谁在念叨他,他都连打三个喷嚏了。
顾岚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警惕道:“阿岩,你确定你不是着凉了?”虽然已经过了最危险的前三个月,可顾岩若是真的着了凉,他还是离他远点比较安全。
顾岩揉揉鼻子,无辜道:“我没着凉,我觉着是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了。”
“嗯?”顾岚对此表示不解,“你有得罪什么人吗?”虽然顾岩这人做事一向很不循规蹈矩,可在顾岚的记忆里,他弟弟绝不是个爱得罪人的人。
“我哪有空得罪人,我救人都还来不及。”顾岩迟疑了下,突然又道:“我上回得罪人还是小时候不懂事,可皇帝应该不记得了呀。”
顾岩大概不会想到,他不过是无意中说了句,恰恰就是说对了。君恬的确不记得小时候被他揍哭的事情了,可他记得是他起了离家出走这个头,顾岚就是跟他学的,绝对没错。
顾岩准备出发去医馆了,顾岚陪他走到了门口,顾岩忙道:“哥你别送了,我自己去就好。”
不料顾岚并没有止步的意思:“我又不是送你,我也要去镇上,书铺今日会有新书到。”
药王谷附近有个黄花镇,顾岩师兄的医馆就开在那里,医馆旁边有家书铺,顾岚逛过两次,淘到几本蛮有趣的杂书。
顾岩闻言顿觉头大,忙道:“哥你要什么书叫人帮你买不行么?何必亲自去?”从谷里到镇上不算远,走路过去不过一刻钟,可顾岚的身份太不一般了,顾岩对他出门极不放心。
顾岚笑着摇摇头:“我现在哪知道要什么书,当然要看一看才知道了。”顾岚看书又没什么目的,不过打发时间而已,当然要亲自挑了,看着有趣就好,叫人帮忙却是不成的。
见顾岩还想阻止,顾岚又道:“不是你对我说的吗?不要老是呆在屋里,要经常出来走一走。”
顾岩气急,深感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的确是对顾岚说过这样的话,可他没让他到处乱走,药王谷就够大了,他想散步谷里足够了,他可没让他到镇上乱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