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的泪水不停地流出来,滴滴嗒嗒地落到地上,无法抑止。
“娘,爹怎么了?怎么伤成这样?”
此时,皎洁的月光从窗外投射进来,在微亮的光线下,王震飞身上惨不忍睹的伤口更是触目惊心。
王绮珍心疼地死咬下唇,美眸蓄满不止的泪珠。
“珍儿............”
王夫人哀伤的抱着住女儿痛头大哭起来.
像是感受到他们母女之间的悲伤,王震飞奄奄一息的身体微微抽动了下,睁开双眼对上王绮珍那张痛楚心疼的泪颜。
“珍儿,真的是你?爹没有在做梦吧?”
王绮珍忍着心痛蹲在床边,泪水还是止不住地直流。
“爹,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到底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他们好狠心哦!”
见此情景,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冬菊和王全勇也跟着流下难过的泪花。
“珍儿,爹,爹不会是.........在作梦吧?我的女儿啊,你让爹日思夜想,想得好辛苦啊!”
见父亲伤得这么重,王绮珍心好似刀砍斧剁一般疼痛。
“珍儿,是爹娘不好,对不起你,让你在雷府受委屈了,你王叔全都告诉我们了。”王夫人哭着说道。
“娘,快别说这样的话,为人子女,我有责任牺牲自己营救爹娘。”
王夫人痛苦地摇摇头,眼泪拼命地掉。“不,珍儿,你不该擅自行动呀!爹娘害苦了你的一生啊,看到你憔悴成这样,你可知道娘心里有多难过、有多不舍、多心痛?”
王绮珍连连深吸了口气,拿出手帕拭去眼眶的泪花,不愿再想起那令她心痛的往事。
“珍儿,这一路上你们没遇到什么危险吧?”王震飞虚弱地问道。
王绮珍紧握着父亲粗糙的双手,眼泪没停过。“没有,珍儿很好,什么危险也没遇上,倒是爹吃了不少苦了。”
听女儿这么说,王震飞竟笑了,“没事,爹不怕,爹是男子汉,只要能见到珍儿,爹吃多少苦都不怕。”
一边的王夫人也轻轻点了点头,难过的泪水又流下,“是的,只要能看到平安无事的珍儿,爹和娘吃多少苦都不怕。”
王绮珍边哭边拿手帕帮她拭去眼中的泪水。“爹,娘,你们别哭、别哭呀!以后就好了,我们一家三口就可以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见她这副模样,王夫人抖着双手捂住唇,努力不让泪水淌落。
“是的,我们都不哭了,一家人好不容易团圆了,今天是个幸福的日子!”
说完,她终究还是忍不住哽咽出声。
洁白的月儿再度透过窗户照了进来,也照亮了紧紧相拥的一家人。
他们以后能一家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吗?
窗边的月,更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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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城雷府
晨曦徐徐拉开了帷幕,又是一个绚丽多彩的早晨。
春色宜人的花园本是踏青休闲的好去处,此时却不时传来阵阵呵斥声。
“你是蠢猪啊?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要你有什么用?连到河边洗个衣服都会让水冲走。”陈媛媛娇斥道﹐漂亮的脸庞满怒色。
小丫鬟吓得全身发抖,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小......小姐,我......我不是故意的,洗衣时,水流实在太急,一下子就没有抓住,我马……马上就去找河的下流去找。”
看着眼前的这个气人的丫鬟,她就一肚子气,那件衣服是用上好名贵的丝绸云织而成,上面的刺绣花朵缝满了稀世的珍珠,平时她都舍不得拿出来穿,只有重大节日时才会穿出来,没想到却被这个蠢猪弄丢了,越想越气。
“找?你找得回来吗?我那件衣服你知道有多值钱吗?有多名贵吗?倘若你没有给我找回来,我就抽你的筋,扒你的皮,你这个笨得像猪的狗东西。”
小丫鬟的魂魄都快吓飞了,浑身都止不住地颤抖着,“小.....小......小姐,奴婢不好....求你饶了奴婢.......奴婢该死.......”
“你这个笨蛋,还跪在这做什么﹖还不快去找?”她怒吼道。
小丫鬟也很想立马就站起身来,可是她早就被陈媛媛的话吓得腿都软了,怎么使力也起不了身。
站在一旁的丫鬟们都噤口不言,都怕一个不小心便遭池鱼之祸。
今天陈媛媛特意打扮了一下,最近她心情很是不错,梳得整整齐齐的发髻上,插了很多名贵的珠宝首饰﹐她这一发怒,发丝上插着的长长金钗也随着她的怒火抖得上下直晃动着。
满身的绫罗绸缎,脖子上又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珠宝项链……陈媛媛穿着打扮配饰都透着华贵,散发着浓重的富贵气息,不过也有点滑稽。
美丽富贵的她此刻却是那么的尖酸刻薄,再有钱人也不能这么任性。
“那还不给我快点滚,你这个笨猪,好像耳朵聋了似的,废物一个,看你就来火!”她呵斥道。
突然,一声悦耳动听的声音传入-------
“她有没有耳聋我是不清楚,倒是你,骂声不绝于耳,恐怕整个雷府都被你吼聋了,好像有失你大家闺秀的风范吧!”
“我的丫鬟犯了错,身为她的主子难道没有权利管教管教吗?”陈媛媛怒向声音来源。
转过身一看--------丁慧玲一身白色衣衫站在身后打量着她。
“我管教我的丫鬟,碍着你的吗?”陈媛媛不客气地骂道。
“你骂你的丫鬟是不关我的事,可是别老大声嚷嚷,这样太扰民,会让人耳朵发茧。”
丁慧玲又笑着道:“陈姑娘,丫鬟也是人,你这样破口大骂,好像有失你的身份吧!”
“喂,请叫我雷夫人,而且我想骂就骂,你也管不着!”陈媛媛跨步冲向前,怒视着面前这个让她厌恶的情敌。
“哼,谁愿意管你的家务事哦,做人厚道点还好的,何必将人逼上绝路呢?”丁慧玲蔑视地瞥了她一眼。
做这种女人的丫鬟可真是倒霉透顶。
她一直都是个很喜欢清静的人,也不喜欢去管别人的闲事。
可是刚看到她如此尖酸刻薄的辱骂那个年纪尚幼的丫鬟时,她终究还是没有忍住。
“我是管不着,是没有权利管,可是做人要留有余地,不能把人往死路上逼,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明白吧!”丁慧玲唇角上扬,眼中却无丝毫笑意。
“你竟然拐弯抹角地骂我?哼,我可不像某些人,脸皮比树皮还厚,死皮赖脸的赖在这里不肯走,死缠着将军,我陈媛媛好歹也是个妾,不似某人连妾都不如!”陈媛媛讽刺挖苦道。
“你真是不可理喻,一派谬论,我懒得跟你争辩。”被陈媛媛说到了痛处,她轻蹙起眉头,衣袖一甩转身便要离开。
陈媛媛见她要走,便讥笑道:“长得漂亮有什么用,还不是留不住我们将军的心!”
丁慧玲听了她的话,不仅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打算落荒而逃了吗?”陈媛媛冲着丁慧玲的背影嚷道。
看着丁慧玲近乎逃离似的离开,陈媛媛刚才的不快早已消逝得无影无踪,悠闲地坐在木桌前,神彩飞扬地喝着刚砌好的香茗。
“小姐,什么事这么高兴啊?”刚出去办事回来的贴身丫鬟小梅忙问出心里的疑问。
陈媛媛大笑一声,“小梅,你应该早些回来,可惜啊,你错过了一场精彩好戏,你刚没有看到丁慧玲狼狈不堪的模样,简直能把人乐死。”
王绮珍那个践人走了,现在只剩下丁慧玲那个践人了,不过好在将军却不搭理她,看到她哀伤的模样,她的心里就一阵痛快!
“小姐,早点奴婢就不外出了,也好瞧瞧她的窘迫样。”小梅奉承道道。
“还以为那个女人有多厉害了,哼!”她讥讽道。
“小姐,最好想个妙计把那个女人赶出雷府才是,以免夜长梦多。”小梅讨好道。
“如果把那个女人赶出雷府,届时将军还不是小姐一个人的吗?”小梅得意地笑道。
陈媛媛扬起唇角,“小梅,你还真聪明,那想什么妙计呢?”她沉思起来。
“小姐这么有智慧,又兼具貌美,还怕想不出来?把她赶走后,就小姐这条件,还怕将军不臣服于小姐?我想这世上没有一个男人能不倾倒于小姐魅力的!”小梅的嘴今天像抹了蜜似的。
听到丫鬟的阿谀奉承后,陈媛媛脸上笑开了花,“你的嘴巴真甜,你也不错啊!”
“小姐,我怎比得上您,我怎么修练也不可能追上您,更别提要超过您了,只要能有小姐三成的功力我就很高兴了。”小梅笑答,她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陈媛媛听到丫鬟的话后,眸里闪过了一丝精明的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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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小姐除了脸蛋美,身材也很好,肤色晶莹透亮,雪白柔软,两弯俏丽的柳叶眉,眉梢斜飞入鬓,一对眼瞳像池秋潭般缓缓流泻出动人的水光,好看极了,这样的女人任谁瞧见了都忍不住疼惜,那个雷将军为什么不对小姐好点了。
这时,丁慧玲一双满含忧愁的眼眸正眺望着窗外,窗外的夜色一片漆黑,只有一丝亮光的月儿高高挂在天空,她伸出双手,想要汲取一些月光,月光却透过指缝洒落,月太明,月太亮,为什么在她伤心的时候,月色依然明亮得如此无情?为什么呢?
“小姐,我把床铺好了,早些休息吧。”小玉说道。
“我睡不着。”丁慧玲淡淡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