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
师傅你说的对,爱是付出……
徒儿目前所做的一切,已经不仅仅是付出了……
可是,哪怕徒儿不再爱师傅,徒儿也要和师傅永远在一起……
徒儿要和师傅永远在一起……
师傅……
你逃不掉的……
师傅……
无论你是自愿的,还是非自愿的,都逃不出徒儿的手掌心了……
寒风突然吹来,拂过那飘逸的乌丝,勾勒出那俊美的面容,可那俊美的面容上却有着犹如深渊般的幽瞳,幽瞳之中,却满满都是纯真与无邪。
这寒风虽然吹来,可是却吹不乱脑海中的思绪,更吹不散那心中的执着。
师傅……
徒儿会和你永远在一起……
一起生,一起灭……
早在师傅你用那双温暖的手抚摸着徒儿的面庞时,师傅你就该知道,你已经逃不过了……
只见这沾染着鲜血的俊美少年微勾唇,露出个恬淡而又乖巧的笑容,轻声呼喊着师傅,
“师傅!
徒儿会和师傅永远在一起!
徒儿这份执着,是不会变的。
哪怕师傅有一日不想和徒儿在一起,可是,也没关系。
徒儿会和师傅在一起。”
这清脆而又悦耳的嗓音传入元明清的耳中,元明清却下意识蹙眉,定定地看着这个徒儿。
这个徒儿看来是不愿意接受现实。
若是这样的话,日后分离时,徒儿定会伤心不已。
元明清正欲张口言说什么时,双唇却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给捂住。
元明清瞳孔猛地收缩,他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徒儿元渊曜。
只见元渊曜徒儿眨了眨纯真而又无邪的幽瞳,丝毫没有放开捂住为师双手的意味,只是微勾唇,露出浅浅的笑容,低笑道:
“师傅,徒儿知道你想反驳。
可是,师傅,徒儿会用行动证明的。
会让师傅你彻底明白,徒儿的执着。”
这低沉而又沙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穿过元明清的耳膜,叩击着元明清的心弦。
元明清手微颤,他面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他认真而又严肃地看着这个徒儿,眼神倏地暗了下来。
这个徒儿是认真的,异常认真,比任何时候都认真。
元明清甚至没有理会嘴上那双手,只是定定地看着这个徒儿。
而这个徒儿却丝毫不认输地看着自己。
似乎对于徒儿来说,此刻没有什么比师傅更重要了。
元明清看到这般的徒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只是为徒儿这种异常坚定的执着而震惊。
这个乖巧而又温顺的徒儿,没想到此刻只是听了为师说这些,就变得如此坚定而又严肃。
若是有一日,为师突然提出要分离,恐怕这个徒儿是死也不会让为师离开了。
“唉!”元明清忍不住低叹起来,面容上充满无奈,他看着眼前执着的俊美少年,忍不住伸手抚摸了下俊美少年,缓缓道:“徒儿,如今的你还在生病,不用考虑那么多。
为师是不会离开你。”
为师只会在你伤好后,病结束后,便偷偷地在月黑风高的日子里,偷偷地收拾行李包裹,背着系统小猫咪这个小东西一起跑路而已。
放心罢,徒儿。
“真的吗?”这沾染着鲜血的俊美少年似乎完全不相信为师所说的话,眨了眨纯真而又无邪的幽瞳,眼底是一片清澈与不信任。
“师傅,不是徒儿不愿意信任师傅。
只是师傅你真的不会在月黑风高的日子里,收拾包裹偷偷地跑路吗?”这清脆而又悦耳的嗓音瞬间戳破了元明清的小心思。
可戳破后,元明清却眼皮也没抬,他只是云淡风轻地说,
“徒儿,放心,为师不会这样做的。”
看来不能选择在月黑风高的日子里了。
最好的日子,应该是莫过于用酒将徒儿给灌醉,随后自己偷偷跑路的日子了。
想及,元明清就忍不住为自己的想法给点个赞。
果然,他就是如此地聪慧。
可面上元明清却只是淡漠而又仙风道骨,寒风吹来他却屹然地站在这儿,哪怕被风给吹打着,他却屹然地站在那儿,不畏惧狂风,眼底是一片清澈与寒冷。
“师傅,徒儿信你,你莫要抛下徒儿便是了。”元渊曜这个徒儿瞬间软化了态度,一把握住师傅的双手,睁着一双充满真挚与认真的幽瞳,定定地看着师傅,
“师傅,徒儿不会让你走的。
徒儿不会离开你的。
所以,师傅,不要离开徒儿。
否则,徒儿会发疯的。”
若是师傅你真走了,徒儿会将你给捆住的……
师傅,不要逼徒儿这样做……
徒儿不想这样做,徒儿不想师傅望向徒儿时,眼中不复曾经的温情与暖意,只有恨意……
可是,若是师傅执意要离开徒儿……
元渊曜微垂眼睫,遮挡住眼底翻滚的痴迷与陶醉。
那么,师傅眼中的生气与愤怒,其实还是一道令人欣赏的美景,不,应该是只让徒儿欣赏的美景,对吗?……
师傅……
徒儿会和你永远在一起……
永远……永远都不会放手……
只见寒风突然止了,原本随风肆意飘扬的衣摆突然停了,而这沾染着鲜血的俊美少年却只是微抬头直视着师傅,吐出清脆而又异常悦耳的嗓音,
“师傅,只要师傅永远在徒儿身旁,徒儿便心满意足了。
”
看到徒儿如此模样的元明清却只是一愣,随后,淡然一笑,不慌不忙道:
“放心,徒儿,为师不会离开你的。”
为师会找借口,说要出去云游,而将你给留在老仙门里,发展自我,给你展翅而飞的机会的。
放心吧。
徒儿,为师会给你创造机会的。
可这般自信满满想着的元明清,却没发现,那双纯真而又无邪的眼眸闪过丝势在必得,可不过一眨眼,却又瞬间灰飞烟灭去了。
似乎之前的一切都是错觉般。
一切都不存在。
可是,只有那沾染着鲜血的俊美少年才知道自己内心的蠢蠢欲动。
师傅……
无论师傅你在动什么小心思,徒儿都会紧紧地抱住师傅,和师傅永远在一起……
徒儿不在乎师傅在动什么小心思……
徒儿只会轻轻地撩过师傅的发丝,为师傅除掉那些碍眼的灰尘……
“徒儿,你不用给为师撩发丝,为师自己来即可。”元明清看着这个正温柔撩过遮挡住自己视线发丝的俊美少年,吐出这些话。
这个乖巧而又温顺的徒儿,可真够细心的。
“没事,师傅,你的发丝撩过后,就不会遮挡住师傅那双漂亮的明眸了。”这沾染着鲜血的俊美少年笑得异常灿烂,他的眼中满满都是柔情与暖意,他握住师傅的手,温情脉脉道:
“师傅,徒儿会永远都为你鞍前马后,永远都会为你排忧解难。
所以,师傅,若是遇到难题,不妨告诉徒儿,徒儿会帮你排忧解难。”
“不用了,徒儿,为师自行会解决。”
不知为何,见到这样的徒儿,元明清感觉毛骨悚然起来。
可听到师傅这般说,这沾染着鲜血的俊美少年却只是微垂眼睫,遮挡住眼底的情绪。
他似乎瞬间变得暗淡无光起来,瞬间没有精神起来。
以为他是因为自己的打击才变成这样的元明清,瞬间上前安抚道:
“不用难过,徒儿,放心。若是为师遇到一些问题,为师会告诉徒儿的。”
至于无法解决的问题,还是不要讲给徒儿听,徒添烦恼的好。
可闻言,沾染着鲜血的俊美少年却瞬间微抬首,定定地凝望着眼前的师傅,待看到师傅因为自己的凝望而变得微一愣的表情时,却忍不住微勾唇,露出浅浅的笑容,
“师傅,徒儿明白了。”
这样的师傅,如此的完美,让徒儿真是……
想及,沾染着鲜血的俊美少年却微侧头,任清风给吹打着,乌丝随风随意飞舞着,他却只是微垂眼睫,遮挡住眼中划过的势在必得。
师傅……
徒儿不会放手的……
徒儿会和你永远在一起的……
而对此完全不知情的元明清自然只是微抬头,遥望着远方的藤尘蔓。
藤尘蔓这个徒儿自从为师和元渊曜聊天开始后,就一直保持沉默。
莫不是觉得自己疏远了他,所以,他感觉微难受?
而藤尘蔓似乎察觉到自己在观察他,便扭头看向自己,眼底一片冷酷与无情。
见到这般的藤尘蔓,元明清却只是紧抿唇,微眯狭长而又淡漠的明眸,淡漠地看着藤尘蔓,缓缓道:
“徒儿,你且先行去罢,沿路做标记即可。
为师与你师兄缓缓而来,不用再等候。”
这话元明清自然是套话。
鬼知道在沿路做标记,会不会突然有人捣乱,导致他们去不了山上,而是去黄泉路?
元明清自然是觉得藤尘蔓不会接话,而是逆着说,拒绝这个提案,随后,给他们带路。
可谁曾料到,听到这话后,藤尘蔓竟然顿了下,一副踌躇的模样。
“………”莫非这个家伙真的在考虑不成?元明清一脸疑惑,
元明清沉默了会儿。
可这时,藤尘蔓却只是开口出声道:
“师傅,你说得极对,徒儿便恭敬不如从命。”说着,藤尘蔓便真的打算转身离去。
“……”等等,你不要走,你走了,若是途中有敌人搞埋伏该怎么办?
元明清心中这般想着,刚伸手想要握住藤尘蔓的双手时,一旁沾染着鲜血的俊美少年却先一步握住了元明清冰凉的双手,让元明清一愣。
感受着手心上那温热的触感,元明清呆呆地侧望着身旁放大数倍的俊美面容。
可是,在那乖巧而又温顺的俊美面容上,却只有一抹恬淡的笑容,随后,便是清脆而又悦耳的嗓音,这犹如春风般,吹进元明清的心,
“师傅,若有事,尽管告诉徒儿,徒儿自会帮师傅。”
可闻言的元明清却只是顿在原地,呆呆地望着这沾染着鲜血的俊美少年。
不知为何,元明清感觉自己似乎僵硬起来,无法动弹。
而原因却是如此地离谱,那就是,他感觉这个乖巧的徒儿,似乎突然变了般,微扭曲起来。
似乎不再像记忆中那般乖巧与温顺,而是给他一种怪异而又异常顺眼的感觉。
可是,越是这样,元明清就越是弄不懂,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何自己总是会产生这种情绪?
元明清自是知道这样的自己是不好的。
毕竟,他若是经常产生这般的情绪,会导致他做出错误的判断。
而错误的判断,又会导致一系列的错误的事情发生。
他并不想要错误的事情发生,更不希望会有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发生。
所以,元明清只是深呼吸三口,随后,他抬眼定定地凝望着眼前沾染着鲜血的俊美少年,认真而又严肃道:
“徒儿,为师若有事,定会与你说。
只是,为师有些事情,是无法对你言说。
这些事情,不仅仅是不对你说,更是不对他人说。
因为,这些事情,可能只有自己才能解决。”
元明清说这些话时,他很认真地观察着元渊曜的表情。
而元渊曜的表情却始终都是乖巧而又温顺,似乎元明清的这番话无法激起任何涟漪。
可越是看到元渊曜如此正常,如此一如既往地乖巧,元明清的心却颤抖得越厉害。
越是正常,就代表着越是不正常。
真的是自己出了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