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终于被这个大嗓门给赶走了……

元明清微叹了口气。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可正松了口气,耳畔却突然响起云清沙的大嗓门,

“师傅!师傅!师傅!”

这一排师傅,差点把元明清的耳朵都给叫聋了。

元明清嘴角微抽,他连忙远离这个云清沙,警惕地看着这个云清沙。

这个云清沙,究竟想做什么?

可是,云清沙却只是歪了歪脑袋,睁着天真无邪的双眼,随后,微勾唇,露出浅浅的酒窝,甜蜜地喊着,

“师傅!徒儿有一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快走罢!如此大的嗓门,真是不将为师给弄聋,就不罢休吗?

元明清心里倒是想要云清沙快点走,可是,云清沙却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元明清那种赶客的心情,只是停留在那里,眨了眨纯真的双眼,歪了歪脑袋,盯着元明清看。

元明清被他盯得毛骨悚然,忍不住摸了摸手皮上的鸡皮疙瘩。

这个云清沙究竟想要做什么?

要说事,就快点说。

现在这样僵持着,又算什么呢?

元明清不知道云清沙想干什么。

可是,他知道云清沙这个人内心特别不一样,特别复杂。

他甚至看不透云清沙在想什么。

时而吃货的表情,时而又高深莫测的模样。

完全无法琢磨住云清沙在想些什么。

可是,元明清知道的是,这个云清沙所表露的,绝对只是九牛一毛,他真实的脾性,根本丝毫未显露。

吃货时智商不在线,人人都可以做到。

可是,他那高深莫测时,那时的言语,那时的神态,那时的表情,却只有一种人才能做到。

那就是,深藏实力之人。

也就是说,云清沙所表露的一切,都不过是他的冰山一角罢了。

元明清不了解云清沙,所以,他警惕云清沙。

可是,元明清并不觉得云清沙会莫名其妙地伤害自己。

虽说云清沙隐藏实力,让他不知道有多深。

可是,他却知道,云清沙想要回家找他母亲。

这种强烈的想法,哪怕是云清沙变成吃货状态时,也是时时刻刻挂念着。

可是,令元明清狐疑的是,为何最近云清沙都没有粘上他,而是粘着藤尘蔓不放手?

莫不是藤尘蔓身上有什么让云清沙动心的东西不成?

元明清才不认为这个云清沙会是一个智商真脑残的家伙。

若是云清沙真脑残,那个云飞流就不会如此痴迷他了,还被这个云清沙给紧紧地抓住了心。

况且,若云清沙真没撒谎,光是听他叙述自己曾经的过往,也能依稀知道,这个云清沙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

云清沙双手沾染的鲜血,恐怕比为师还多。

而就是这样的人,如今却甘愿拜入自己的门下。

无非就是为了回家,去找他母亲。

可是,这种想法,也有可能是虚假的,也有可能是云清沙故意表露的,故意让他信以为真,让他以为云清沙真的只是这样单纯地想回家而已。

可实际上,也许是另有所图。

元明清不知道除了这个他想回家之外,这个云清沙还想做什么。

所以,元明清不知道若是这个想法是虚假的,云清沙究竟想要从他身上得来什么?

或者说,得来的东西太过于多了,也太过于虚无缥缈了,无法琢磨。

所以,元明清只好先假设这个云清沙真的爱他母亲,想要回家。

若是这个想法是真的,那么,揣测云清沙就更容易一点。

毕竟,一开始所表露的想法是真的话,至少可以顺藤摸瓜,多摸一点线索出来。

可若是一开始都是虚假的,怎么摸,都有可能摸不到关节上。

想及,元明清便微眯狭长而又淡漠的明眸,他定定地凝望着面前的云清沙。

云清沙此刻依旧是上了一个白猫的身。

这个白猫浑身都很毛茸茸,再加之以他那双天真无邪的眼眸,以及他那浅浅的酒窝,更加让人觉得他是一个无害的白羔羊。

虽说,他是只毛茸茸的白猫,不是一只白羔羊。

可是,元明清却下意识会用白羔羊去称呼他。

然而,白羔羊这称呼名,却有着多么大的歧义。

若是云清沙表里不一,这称呼便表现了云清沙很会伪装自我,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下意识叫他白羔羊。

元明清观察着云清沙,他一丝一毫都不曾放过,打量着这个白羔羊·云清沙。

可是,无论怎么打量,却找不到一丝痕迹。

反观,那个白羔羊·云清沙在元明清打量他时,微勾唇,露出个纯真而又可爱的笑容,

“师傅!师傅!你在想什么呢?”白羔羊·云清沙明明自己说他要说出一件事,可是到了至今,他却一字不提那件事。

似乎最初想要说那件事的人,不是他似的。

想到这儿,元明清似不经意地扫了下周围。

这里并不是打斗的好地方。

若是一个不慎,没有站稳,就会直直摔入山下。

这仅仅只是在自己不小心时,都可能掉下去。

若是打斗起来,对方故意逼自己,随后,迫使自己不得不摔下山,那么,这又是怎样的场面?

元明清不知道。

可是,他知道若是他与云清沙在此地开打,绝对会死伤严重。

暂且不提是谁输谁赢,就说一旁的元渊曜定会被卷入。

想起元渊曜,元明清就忍不住环顾四周。

藤尘蔓呢?

藤尘蔓跑那儿去?

对了,他之前是带路。

可是,为何带到前方后,就突然不见了?

似乎他一直都在战战兢兢地带路,可为何此刻却不见了?

还是说,这一切都是阴谋?

一想到阴谋,元明清的心便微沉了起来,他看着眼前的白羔羊·云清沙。

他与白羔羊·云清沙并不熟悉,所以,若是这个家伙是幻术变出来的,他还真不知道。

而藤尘蔓,他也不是很熟悉。

虽说藤尘蔓与他生活了如此之久,可是,为师能知道的还是藤尘蔓愿意表露出的一面。

既然只是愿意表露出来的一面,那么,幻术就可以把表露出的一面给弄出来,随后,欺骗人们的双眼。

若是他们真是幻术变出来的,那么,元明清从踏上这座山开始,就已经输了。

想到这儿,元明清后背就沁出冷汗,他冷冷地看着这个云清沙。

他不知道这个白羔羊·云清沙究竟是否是幻术变出来的。

他无法确认。

若是炎穹烨的话,元明清定能知道他是不是真人。

毕竟,元明清可是与他相处了如此之久。

念及,元明清便微抬修长而又洁白的右手,将自己额头上的发丝给绕到耳朵后面,随后,微抬狭长而又淡漠的明眸,直视着那个白羔羊·云清沙。

而在他这般绕的过程中,白羔羊·云清沙的双眼只是闪烁着光芒,眼底是一片好奇。

他似乎很好奇师傅为何要这样绕头发。

“师傅!”

可是,云清沙刚喊了声,元明清却先抢话,

“徒儿,上次为师被你感动得不行,为师今日才想起来。”说着,元明清便上前,一把握住云清沙的双手,眼底是一片温柔与暖意,他郑重其事道:“徒儿,自从那夜,为师才恍然大悟,原来徒儿你是如此心意。”

他这般说着,白羔羊·云清沙却只是愣了下,随后,微勾唇,歪了歪脑袋,轻快而又幸福地笑着,

“师傅!你明白就好了!徒儿的心意,若是师傅能明白,徒儿自是万死不辞!”白羔羊·云清沙说着平日里自己根本不会说的话。

元明清似不经意地扫到白羔羊·云清沙身后的山下,眼神倏地一暗。

这个云清沙看起来不像是本人。

若不是本人,杀了他又何妨?

变出来的幻术,差点骗了为师。

不过,这幕后黑手也是高明。

为了让自己等一行人死去,也不惜用幻术。

不过,在未彻底确认前,元明清不能贸然行动。若是贸然行动,却不料,对方是本人,自己是冤枉了对方的话,那场面可就戏剧了。

元明清可不想要来个误会,来个戏剧。

这种事情一旦发生,定会是个悲剧。

无论是谁,都有错。

而自己,则会是最大的罪人。

念及,元明清就更加小心翼翼,谨慎地开始套话,

“徒儿,那夜里,你与为师谈星星,谈月亮。

为师颇为欣慰。

当时为师问你的话,不知徒儿你可否还记得?”

闻言,云清沙却只是鼓着脸,歪了歪脑袋,生气道:“当然记得!这不都怪你吗?

都是你的错!

若不是你的话,我怎么会没吃成??”

“……什么?”完全不知道云清沙怎么会说这些话,怎么会突然开启了吃货模式的元明清,只能看着面前的云清沙开始噼里啪啦地说着话,

“都怪你!

你明明说过让我回家!

最终,我却成了一只猫儿!

最终被那个变态给掌控在手中!

若是下次我遇到那个变态,我定要将他给推入无限深渊!

哈!

敢将我的巧克力没收,简直就是找死!

我不过是因为出来了一趟,就没收我的巧克力,简直就是!就是该死啊啊啊!”

看到如此疯狂的云清沙,元明清却只是默默地沉默下来。

这个云清沙若不是本人,他还不信了。

一个幻术再怎么厉害,怎么可能连那种真实的情绪都给弄出来?

可是,云清沙这般说着时,他却直直地看向元明清,眼底是一片幽光,他抓住元明清的肩膀,阴森地露出八颗雪白的牙齿,低笑道:

“师傅!师傅!

我想吃巧克力!

你要给我做巧克力!

我给你配方,你帮我做!

否则,我做鬼也要缠着你!”

说完后,云清沙却突然恢复正常,他微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眼,一脸纯真而又可爱,他眨了眨毫无杂质的大眼眸,他定定地凝望着元明清,随后,吐出可爱而又带着丝调皮的话语,

“师傅!

这就是徒儿想对师傅说的话!

没想到师傅如此了解徒儿的心意,简直就是太幸福了!”

说着,云清沙就浑身冒出了粉红色气泡,

“这些日子徒儿就去找了许多材料,师傅只需要露出一手炼丹的技术,就能帮徒儿兑成巧克力啦!”他似乎想到了巧克力的味道,流下了口水,“这下子就好了,徒儿终于能吃巧克力了。

也能脱离变态的掌控了!”

听到这里,若是元明清还没有听出一个意味的话,他就真是傻的了。

“徒儿……你是说,那个云飞流,不不,变态之所以能掌控你,是因为他会兑巧克力?”

听到这话,云清沙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眸,随后,他摇晃着脑袋,吐出毫不犹豫的话语,

“若不是这样的话,你以为那个一无是处的变态,为什么能掌控我呢?”

“……”完全无法理解一个吃货,为了巧克力,可以放下尊严,挨着变态坐的心理。

这下子,元明清可是知道了。

这个云清沙的实力绝壁高。

云清沙随时都可以逃离云飞流,只是云飞流会做巧克力。

所以,被喂叼了的云清沙,就离不得云飞流。

因为他要吃巧克力啊!

我摔!

原来是这么简单的理由,将这个云清沙给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