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明清心中微疑惑,可是,他也没有深思。
既然元渊曜说这里是他们打斗的场面,那么就是真的。
元渊曜没必要骗他这个师傅。
念及,元明清便抬头望向元渊曜,认真道:“徒儿,想必我们该启程了。
你若喜欢此地,日后为师再与你一同来此地即可。”
他可是看出来了,这个元渊曜喜欢此地。
没想到,这个元渊曜竟然喜欢这等欣赏自然风景的地方。
没料到啊!
不过,这也算是情理之中。
毕竟元渊曜平日里什么也不喜欢,就是跟着自己闯大江南北,到处走过一两下罢了。
元渊曜喜欢这种自然景观,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可是,元渊曜完全不知道师傅这般想,他只是抬头凝望着面前的师傅。
这宛若神人的师傅……
师傅……
元渊曜一想到日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就忍不住一阵兴奋。
可是,内心无论如何兴奋,面上元渊曜却只是一脸乖巧与温顺。
“是的,师傅。”
就这样,他们又走了。
元明清回头再望时,却见元渊曜似乎对那个身后的景观念念不忘。
看来,这个徒儿真的很喜欢此地。
日后可以常带他来此地。
反正这也是发展他的爱好与兴趣,不是吗?
有益身心健康的活动,可以常常举办。
想及,元明清便正视前方,迈步而去。
而完全不知道师傅在想什么的元渊曜,却只是回头一望,对身后那可能发生的场面,感觉到一丝期待。
清风吹来,拂过他的双颊,他的碎发却服服帖帖地遮挡住他那犹如深渊般的幽瞳。
在那幽瞳之中,是有着无人知的深沉与兴奋。
师傅……
势在必得的双手紧紧攥住,他收敛起情绪,便看向师傅,尾随着师傅而去。
师傅……
徒儿会永远和你在一起……
永远……
由于不知道炎穹烨身处何地,所以,元明清沉思了会儿后,就没有丝毫犹豫,往藤尘蔓走去。
元明清打算通过藤尘蔓来找到炎穹烨。
藤尘蔓势必知道炎穹烨在那儿。
若是能让藤尘蔓开口,那么找到炎穹烨就会非常迅速。
否则这里的地盘如此之大,自己一点点、慢慢地寻找,恐怕是十天十夜,都做不完。
工程量实在太大了。
况且,此地还如此诡异,若是一个不慎,死无葬身之地。
想到这儿,元明清便根据道路上的线索,去找藤尘蔓。
这些线索是藤尘蔓故意留下的。
是帮助藤尘蔓自己不迷路,同时,也是为了方便他这个师傅找他用的。
刚找到藤尘蔓,却不料他身旁还有云清沙。
“呐呐!你说我们可以去打猎,对吧?为什么我们不去将那些鸟儿给烧来吃呢?
若是烧来吃,一定好吃!”这个云清沙吃货一脸幸福,眼中闪烁着星光,似乎已经在盘算下一顿吃什么了。
可藤尘蔓却只是冷酷着脸,泼冷水道:“别乱想。这些鸟儿可是邻居,而且,他们是群居。
若你敢偷吃其一,他们就能寻着味,把你给活吃。”
“我不怕!”
“……那你别粘着我。”
“为什么?”云清沙歪了歪脑袋,眼底是一片疑惑。
他似乎无法明白为什么藤尘蔓要把他给甩开。
“因为你要自寻死路。”这个翡翠少年却只是冷漠地说。
“我没有啊!我只是想要和你一起去吃饭饭而已!”
“……我不吃。”
“为什么?”
“太残忍了。”
“……你觉得吃鸟儿很残忍?”云清沙不理解地看着藤尘蔓。
“鸟儿也是生命,为什么你要吃他?”藤尘蔓无法理解地看着云清沙,“就因为嘴馋?”
“……好吧,的确是因为嘴馋。”云清沙双手紧握,一脸难过,
“我只是觉得他们好吃而已。”
“残忍。”
“我才不残忍。”
“你残忍。”
“不!”
“你残忍。”藤尘蔓再一次冷酷地吐出这话。
“你才残忍!只知道打击我!我不吃了!”云清沙似乎和这个藤尘蔓的关系不错,所以,竟然开始生气起来了。
能让云清沙生气的人,可不多。
除了云飞流之外,恐怕云清沙都是抱着一种玩玩的心态看周围的事物。
能让云清沙生气,这个藤尘蔓还真是能人。
看在眼里的元明清忍不住摇头感叹起来。
可藤尘蔓却丝毫不理会这个云清沙的生气,反而,他还微生气起来,低语了两下,
“残忍一点也不好。
都不明白你为何要杀生。
不听好人劝,吃亏在眼前。”
言罢,这个翡翠少年便拿起一旁的箩筐,往西边走去。
箩筐之中有许多药草,药草被分类了,特别整整齐齐。就如这个翡翠少年那整齐的一字刀头发般。
可就在这时,翡翠少年抬头却发现了元明清。
一旁看戏的元明清被发现,却只是微勾唇,露出个淡漠的笑容,
“徒儿。”
面上丝毫无波澜,可是,元明清自己心里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这个藤尘蔓和云清沙的性格完全不同,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成为了小伙伴。
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不过,这也似乎又很合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同性相斥,异性相吸吗?
同一种性格的人们,都不会堆在一块儿。
不同性格的人们,就会自主地堆在一块儿?
想到这些,元明清面上却只是睁着狭长而又淡漠的明眸,朝藤尘蔓吐出犹如冰莲子般的话语,
“徒儿,你且告诉为师,炎穹烨在何处?”
闻言,藤尘蔓似乎感觉到了元明清对炎穹烨的那丝怒意,所以,他先是一愣,随后,才缓缓道:“师傅,可是炎穹烨师兄做了什么错事不成?师傅如此生气。”
“师傅!师傅!师傅你可不会生气,你生气了,一定代表着有什么大事发生!”云清沙开始蹦跶出来了,他抬起天真无邪的大眼眸,微勾唇,露出浅浅的酒窝,
“师傅!师傅!快告诉徒儿,发生了什么?这几日你没有搭理徒儿,徒儿,也就不计较了!”这个云清沙如此欢快,可是,藤尘蔓却是如此地冷酷无情。
藤尘蔓拍了下云清沙的肩膀,随后,冷酷道:“闭嘴。”
这个云清沙叽叽喳喳的,本来师傅要与他敞开心扉,将为何生炎穹烨气的情报告诉他,全都被这个云清沙给打破了。
可云清沙却只是在面对这个藤尘蔓时,一副冷漠,
“谁要跟你说话。”
妥妥是那种处于冷战时期,对昔日小伙伴的态度。
“……别生气了。”
“谁生气?我才不生气呢!”这个云清沙·白羔羊只是天真而又无辜地仰望着天空,随后,看向藤尘蔓,歪了歪脑袋,鼓起脸,认真道:“我只是残忍而已。与你无关。”
“……”若是此刻藤尘蔓还不知道云清沙是在生他的气,他的眼就真瞎了。
知道云清沙是在生气后,藤尘蔓却只是沉默片刻,随后,再次抬眼时,眼底却是一片冷漠。
“你终于明白你残忍了,很好。”
被这话给气得差点吐血的云清沙,暗地里表示他再也不想和这个呆木藤尘蔓说话了!
藤尘蔓这个笨蛋!
云清沙撇了撇嘴,不再看这个藤尘蔓。
而藤尘蔓看到云清沙如此模样,心却莫名沉了下来。
他也不知道为何。
也许是因为云清沙是在这阵子与他关系较好的朋友,所以,此刻见这个朋友原来思想上与他相差如此之多,而且,性情上,也与他相差如此之多,就忍不住感觉到一丝难过与失落罢。
毕竟,这种相差,会使他们渐渐疏远。
不过,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不是吗?
朋友什么的。
他从来不需要有。
他也不可能拥有。
念及,藤尘蔓便微垂眼睫,遮挡住眼底的一片失落。
而云清沙虽然看似不关注藤尘蔓,可实则时时刻刻都在看藤尘蔓。
见到藤尘蔓这副模样,却忍不住鼓起脸,他似乎想对藤尘蔓说什么,却又在顾虑自己面子时,硬生生地又将话语给逼了回去。
哼!
这个藤尘蔓,自己就是个呆木,活该自己不管他,活该他伤心!
可想归想,鼓着的脸却从未消减半分。
而见到他们两个如此模样,如此冷战,如此孩子气,而且还是旁若无人后,元明清忍不住嘴角抽起来。
这两个家伙,还真是……
算了……
他此次前来的目的,是想找炎穹烨。
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何时和好。
与其等他们和好,倒不如直接问他们即可。
于是,他们两个冷战的表情,元明清都看在眼里。
不久后,见他们果真还没有结束冷战,并且没有搭理自己,元明清想到什么,便抬起右手,放到嘴边,佯作咳了下,以示他来了。
而听到师傅咳嗽的两人,却是齐齐地放弃冷战,回头一望,待见到是师傅时,两人却只是睁着一双无悲无喜,冷漠的眼神看着他。
被这般看着,元明清却只是紧蹙眉,缓缓道:
“你们可知道炎穹烨在何方?”
这两个家伙,一看样子就是不会说的模样。
该怎么样才能将他们的嘴巴撬开呢?
听到这话的,这两个家伙藤尘蔓和云清沙果真只是你齐齐地摇头。
“不知道。”
他们两个还真的够整齐,摆的动作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
若非自己知道他们两个不是一家子,否则,真会以为他们两个是两兄弟。
想及,元明清便微抿唇,定定地凝望着他们,缓缓道:
“两位,别装了。
你们知道炎穹烨在那儿。
为师已找到了一个救猫大人的法子。
所以,你们不用担心为师会逼死炎穹烨。
你们且告诉为师炎穹烨在那儿,为师自会带着炎穹烨一起去找猫大人。”
可闻言的云清沙正欲说什么时,藤尘蔓却只是上前怀疑道:“师傅,你可真知道如何救猫大人?”
“自然。”元明清宛若神人,淡然一笑道,“你莫不是以为为师会撒谎不成?”
“徒儿不敢。”藤尘蔓一副冷漠的表情,“只是,徒儿怀疑为何师傅要如此大怒。
这种怒意,可是对炎穹烨发出。
师傅见炎穹烨时,若是一念之差,说不定会将炎穹烨给杀了,也是极有可能的。”
闻言,元明清的面色却倏地阴沉下来,他冷冷地看着这个藤尘蔓,冷冷道:“你莫不是认为为师是个嗜血狂魔不成?莫非认为为师已嗜杀成性?”
“岂会?”藤尘蔓言语间虽然说是不会,可是,眉宇间的认真却摆明了他认为师傅可能会这样做。
“师傅,徒儿不是不想告诉您。
只是此地太过于诡异。
徒儿怕师傅您是被影响到,随后,犯下大错。”
“犯下大错之人,并非是为师,而是另有其人。”元明清比藤尘蔓更加冷漠,他冷哼道:“你如此包庇你家炎穹烨师兄,莫不是你乃帮凶不成?”
元明清自然知道藤尘蔓不是帮凶,可是,他却忍不住说这话。
而闻言的藤尘蔓终于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了,他皱眉问道:“师傅,你说炎穹烨师兄酿下大祸?”
“不然你以为呢?”元明清本就没有打算掩饰这事实的意思,所以,他便不在意地点头道:“你师兄炎穹烨差点杀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