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念及此刻的系统小猫咪正在面临着许许多多的危险,面对形形□□的坏人们,元明清的心脏便抽搐起来,他呼吸骤然紊乱起来,他感觉刮在身上的寒风好冷、好冷。
冷得让他忍不住掉下眼泪。
可是,他不能掉。
因为,这是脆弱而又弱小的表现。
他不要变得脆弱而又弱小,他不是需要被保护的人,他不是被保护者,他是会保护他人的人,他是保护者,他会永远地保护着重要的人。
然而,无论他如何对自己说,让自己宽心,为自己狡辩,对自己解释,可是,都无法抹去事实,那就是,此刻的他没能拯救系统小猫咪。
他将系统小猫咪给推入火坑之中,而让自己活了下来。
可是,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宁愿自己去倍受折磨,他宁愿自己被五马分尸,他宁愿……
可是,最终的结果,却是系统小猫咪代替他去了。
不知道再次见到系统小猫咪时,系统小猫咪的浑身是否会沾染着鲜血。
光是幻想一下,那鲜血就似乎刺痛了元明清的双眼,让元明清感觉快窒息不过来。他似乎闻到了从远方传来的血腥味,直直地敲击着他的内心,让他内心中的小人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随着思考下去,元明清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挣扎与痛苦。
然而,这种痛苦的神情,却刺痛了一位沾染着鲜血的俊美少年眼中,这画面让他不由自主地顿下了脚步。可是这人却只是微仰头,睁着一双犹如深渊般的黑瞳定定地看着面前那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
师傅……
为什么……
他定定地看着正置身于一处竹林之中,一位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
这位俊美青年浑身狼狈之极,一身犹如冰莲般的雪袍,此刻早已变染上了玷污的泥污。
可是,向来洁癖的俊美青年,却对此毫不在意。
似乎对于他来说,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可是,什么事情,能比得上这位俊美青年的洁癖?
就因为那个碍眼的猫大人吗?
师傅……
为什么您的神情如此忧愁?……
然而,对于这位沾染着鲜血的俊美少年的想法,元明清却毫不知情,他只是打坐于大石头之上。
这大石头旁有一灵池。
池中水清澈无比,看起来漂亮极了,还时不时散发散发着一股仙气。看起来似乎有上百年的悠久历史,特别地美丽而又清澈。
可只有沾染着鲜血的俊美少年才知道,这个湖泊原本不是这样的。
然而,他却只是微垂眼睫,遮挡住眼底翻滚的晦暗不明,藏匿于衣袖之中的拳头紧攥。
师傅……
您为什么要如此愁眉苦脸?……
这不像淡漠的您……
这不像平日的您……
师傅……您为何要伤心?……
为何要如此地……失魂落魄?……
越是往下想,元渊曜就越是紧蹙眉。
他一眼也没施舍给那个湖泊。
因为,他并不在乎这仙气是从那里来,他并不在乎这仙气是否是由湖泊传来,他也并不在乎这仙气是从这俊美青年身上传来的。
他只在乎,自己的师傅为何要待在这儿。
他只想问,为什么他的师傅要为一个弱小而又愚蠢的猫大人而担忧、难过、伤心,甚至失魂落魄。
师傅……
曾经的您是如此地潇洒而又飘逸,面容上全是淡漠与冰冷,可是,此刻为何您却变得不像是平日的您?……
师傅……你为何要将那美丽而又动人的目光定格在一片空白处……
为何不看看徒儿?……
师傅你似乎透过空白处,看到那个碍眼的猫大人……
可是,师傅你不是不喜欢猫大人吗?……
为何,师傅要如此在乎那个碍眼的猫大人?
现在猫大人走了,不好吗?
现在只有徒儿不好吗?
为何人们都是贪心的?
沾染着鲜血的俊美少年微侧脸,他抿唇,眼底是一片幽暗。
明明师傅曾经说过,只要有徒儿就会很幸福,为何此刻猫大人不在了,师傅却如此失魂落魄,变得不再那么像自己了?
然而,他却只是选择沉默。
他没有发一言,他也没有打扰这位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也没有出声叫他为师傅。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他想看看,师傅究竟何时才会发现他来了这儿。
他想知道,他的师傅究竟有多关心他。
然而,过了良久后,师傅却依旧没有发现自己,他似乎完全没把自己当一回事。
似乎对于师傅来说,自己并非不可或缺。
就算自己死了,自己在那个角落里不见了,师傅也只是淡漠地应了声,随后,便再次干其他的事。
似乎,他的存在是如此地渺小。
似乎在师傅的眼中,他在亦或不在,并未有太大的区别。
狂风突然骤来,吹乱了他内心的温暖,他感觉心底是一片冰冷,是一片空荡荡,曾经被温暖填满的心灵,此刻突然变得荒芜起来。
他不想变得荒芜。
他想再次感受着那股温暖。
可是,他该怎么做才好?
他想师傅的目光再次投向自己,那温柔而又轻柔的双眼再次凝望着自己,眼中只有自己……
他该怎么做才好?……
然而这时,宛若神人的师傅却似乎已经想完了事情,他只是昂起那高贵而又洁白的下巴,仰望着星空。随后,似想到什么,低低叹气起来,同时,他缓缓地睁开那犹如星辰般闪烁着的明眸。
可是,沾染着鲜血的俊美少年见状,却只是一怔,随后,他低垂着头,乌丝微遮挡住那耳尖,也掩饰住微绯红的耳尖。
在他的眼中,当那双明眸睁开时,天地皆为之而变色。
于他而言,他的师傅就是他的命。
师傅只要微勾唇,只要微挑眉,只要冷冷笑了下,只要抿了下唇,只要皱眉了下,都会让他的世界变得与众不同。
而这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却丝毫不知道这个沾染着鲜血的俊美少年如此想,他只是微眯狭长而又冰冷的明眸。
徒儿怎么来了?
他竟没察觉到。
真是警惕心越来越低了。
许是曾经与徒儿相处的日子太久了,下意识就对徒儿没有什么防备之心。
唉……
为何系统小猫咪不在这儿?
若是在这儿就好了……
这般想着的元明清,却只是微收敛起衣袖,随后,似不经意地用余光扫过周围。
这四周的黑暗生物还在睁着幽绿的双眼,犹如那些可恨的蛇一般,真想将他们的双眼给戳瞎。
等等,这不是自己的想法。
自己可没那么暴力。
自己得平息下情绪。
若是系统小猫咪知道了,定会不高兴。
若是系统小猫咪在这儿就好了,他定会瑟瑟发抖,而后,自己就好安慰下他了。
元明清这般想着,心底却越发思念着系统小猫咪.
可是,元明清也知道,自己作为师傅,作为整个队伍的主心骨,他不能倒。他必须得临危不惧,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
他乱了,那么,队伍的心也就乱了。
他不能乱。
不能自乱阵脚。
元明清眼中掠过一抹深意,随后,他看向一旁的俊美少年时,可是,当他打量了下沾染着鲜血的衣袍时,他却忍不住蹙眉起来,吐出犹如冰渣子般的话语,
“你怎不去换衣袍?”这个乖徒儿平日里不是很爱干净吗?怎么此刻变得如此邋遢?
唔,莫非是因为为师太久没管他的原因?
还是说……因为为师也邋遢的原因,所以才导致他也变邋遢了?
这般想着的元明清,便微垂眼,扫了眼自己沾染着污泥的衣袍。可是,当他看到这些污泥时,他却恍惚起来。
他似乎看到系统小猫咪正朝他招手,对他露出个灿烂而又欢快的笑容,嘴里微嘟,朝他嚷嚷道:“宿主!你好慢!快点!再不走,蘑菇就被采走了喵!”
可是,幻想永远只是幻想,只要有人出声,就会打破这幻想。
“师傅。”
这恭敬而又乖巧的低沉嗓音,自然是身旁的乖巧徒儿说的。
元明清淡漠地望去,却只是再次蹙眉道:
“徒儿,沾染起鲜血的衣袍应尽快换下。
否则,待这衣袍被细菌席卷后,你却还穿着这衣袍,你可是会生病。”这个徒儿是傻的吗?竟然不知道照顾好自己。唉,看来日后得多多培养下这个徒儿的独立能力。否则,日后若为师离了他,他说不定连下面条都不会。
可闻言的元渊曜,却只是愣了下,随后,微勾嘴角,露出个浅浅的笑容,
“师傅!您说的对!多谢师傅关心!”
“这没什么。”元明清只是摆了摆手,“你赶快去。”
可是,看到师傅如此关心自己的元渊曜,却只是微垂眼睫,遮挡住眼底的笑意。
果然,师傅还是很关心徒儿……
师傅的眼中还是存着徒儿……
元明清可不知道这个元渊曜站在这儿干什么,他只是紧蹙眉,疑惑道:“还有事?”
可是,元渊曜却只是不慌不忙地上前,随后,拿出一个仙果,递给师傅,他还不忘解释道:“师傅,您近日未曾进食,此乃……”
可话还未落,元明清却只是摇着脑袋,将此仙果给推辞回去,缓缓道:
“不用了,吃太多,会有杂质。为师日后除了必要之外,便不打算再进食了。”
若是吃了太多杂质,他要变强谈何容易?
他要保护系统小猫咪,他还要保护这个乖巧的徒儿,他还要保护炎穹烨等徒儿。
他要保护他们。
这些人都是他重要的人。
他不想他们死去。
他不想因为自己的过错,自己的失误而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无论是系统小猫咪也好,还是元渊曜和炎穹烨也罢,亦或是藤尘蔓或者云清沙,都是这样。
可是,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沾染着鲜血的俊美少年他嘴边的笑意突然僵了下来,他微抿唇,微垂眼睫,遮挡住眼底的一片阴霾,藏匿于衣袖之中的拳头更是微颤抖起来。
师傅向来最喜欢吃东西,如今却为了那碍眼的所谓的猫大人,却停止了吃饭。
这意味着什么?
这代表着什么?
这代表着在师傅的心目中,猫大人那崇高的地位。
他不明白,为什么师傅要说这话。
他不明白,为什么师傅会有这种想法。
这就是所谓的改变吗?
师傅说过,爱一个人,会为了那个人而改变自己。
可是,他也为了师傅改变了很多,可为何师傅不爱自己?
他微垂眼睫,遮挡住眼底翻滚的晦暗不明,压抑着心中不断嘶吼,不断冲撞着牢狱的野兽,可是,他却只是抚摸着这野兽,让他停止下来,让他不要再如此撞,可是,这野兽却完全不听他的话。
他只能站在局外,静静地看着这野兽不断地冲撞着,不断地冲撞着,只差三个关卡,就可以逃出来,就可以逃出来释放这个野兽。
可是,他却只是冷漠地看着这个野兽。
他不是这头野兽,所以,他不会帮这头野兽。
而且,师傅不会希望自己是这头野兽。
所以,他不会帮助这头野兽。
他可是有师傅的爱,他可是有师傅关心,他可是有温暖的师傅,这般想着的他,嘴边却不免泛起丝笑意,他的眼中含着笑,他的眼底是一片温暖与幸福。
可是,这一切却在下一刻打破了,耳畔响起天籁之音,可是,在他耳中却犹如地狱魔鬼爬出来的诅咒的声音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