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徒儿陪你去。”
这时的元渊曜已经长得很高了,许是修仙的原因,明明现在元渊曜才十一二岁左右,却已经长成十五六岁的模样了。
修仙,真是个好东西。
想他小时候,想长大都无法一秒长大。
到头来,现在长大了,倒怀念起小时候,想一秒变小,却不能变。
而修仙则是想变大就变大,想变小就变小,简直就是万金油。
“徒儿,不用了,为师只是摘采很普通的东西,不会被欺负的。”说着,元明清就不由分说地让元渊曜去打坐修炼。
元渊曜似乎劝不赢元明清,便只好无奈地停下动作,在那里乖乖地打坐。
当元明清背着箩筐,一个人上山去采药时,却不慎碰到了其他峰的弟子们。
他们皆已筑基了。而更巧的是,其中有些竟然是当年与元明清一同参加收徒大会的人们。
虽说,元明清已经完全忘记他们了。
可他们却似乎还记得元明清。废话,元明清那么闪亮登场,掌门人亲见,甚至连老祖都一跃而至,只为目睹他一眼风采,谁还能忘得掉元明清?虽说,事实并非如此,可是那些弟子们却已经深信不已了。
“哟!这不是那个绝仙灵根的天才吗?怎么?现在穷得都需要上山去采野草来吃了?”
奚落元明清的是一名女子,她正处于自己的队伍之中。他们的队伍是三男两女,个个都是风华正茂,帅气无比,正值青春。
元明清并不欲与他们多费口舌,继续迈着步伐,继续往山上去,不欲与他们争执。
然而,元明清不愿意,并不代表这帮没事干的一行人不愿意。
“我们这些师姐师兄们,可是在对你说话呢,你怎么那么不识抬举?莫非要我们给你两鞭子,你才知道高矮不成?”
这个说话的人,是这个队伍中的小姐。
她的来历,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只能说,她拜了个好师傅,她有个好亲戚当靠山,从此无论做了什么,都可以嚣张跋扈。
元明清似不经意地打量了下他们。
他们个个都已是筑基期以上,而那个拿着鞭子,作势要打人的小姐,则已是筑基巅峰。
虽说,有可能是磕药造成的,然而,无论如何,这些都不是现在的他能惹得起的。
所以,元明清便想躲开,不欲与他们纠缠,无论他们是否恶言以对。
然而,他不想纠缠,却不代表这帮人不想纠缠。
他们个个都是筑基已久,他们早就看元明清不顺眼了,无论是元明清刚来就受到的优越待遇,还是他一下子就成了长老的高高在上的地位,亦或是掌门人对他的格外关照,都令他们咬牙切齿不已。
哪怕他们成了筑基期,那被比下去的羞耻感,还是让他们想弄死这个高高在上的长老。
“哟!不就是个长老吗?怎么,以为自己成了长老,就能拽儿吧唧?”
“就是,不过是个炼气期的玩意儿,给我们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都不知道你是怎么骗掌门人的,让掌门人让你当……”
“看他长得还有两分姿色,莫不是……”
“哈哈!”
“若真是如此,那还真是一个劲爆的消息。”
“掌门人夫人知道了,还不弄死你。”
“就是!”
……
元明清抚额,真心觉得这些人脑残。
先不论,他们是在老仙门,时时刻刻有人监视,就说他们说这些话的目的何在?
就为激怒他?就为了让他感觉愤怒?就为了让他出手打人?
开什么玩笑。
虽说,他们这些喋喋不休的话,让元明清感觉很恼火。
可是元明清心里清楚得很,这帮人只敢动口,不敢动手。
毕竟,这里可是白纸黑字规定过,不准残杀同门同胞。
可也不知道是这些人脑残,还是靠山的原因,竟然在半途中拦下他,不让他去采药。
元明清抬头默默地凝望着他们,只见他们依旧在我行我素地巴拉巴拉个不停,双眼发光。
算了,今日可能是大凶,还是先打道回府,明日再来。
想及,元明清就转身欲走,可他们却突然像是商量好了,他们邀请道:
“我们正好要去恒衍山去消灭妖兽,你也跟我们去吧。”
元明清自然是拒绝,可他们却不容元明清的拒绝,就一人抓住元明清的胳膊,强行拉着元明清往那里去登录,让元明清加入他们的队伍。
而待他们申请完后,元明清则拿着许可证,一脸抽风。
还真被通过了……
这些人是傻的吗?
欺负他又没有任何好处,为什么想欺负他?这些人,是不是脑袋有问题?自己修为又低,人又长得不帅,为什么要欺负他?
元明清真心不明白,这些人为何要针对他。
他要修为没修为,就一个挂名的长老而已,有什么值得羡慕的?
不过是可以管个峰。
若是可以,他真像和其他人互调身份。
他不想要当长老,他只想要升级啊!
然而,这些人可不这样想。
管理一峰,那是多大的油水。
看起来穷,鬼知道,暗地里捞了多少钱,用多少天灵地宝给自己栽培?
而且,有那么多弟子,听自己使唤,这是得多么地酸爽?
然而,这些人却只想到这些,从未想过元明清可能过得特别不如意。
若是元明清真的有那么爽,他需要现在才到炼气期吗?
真是……脑袋有问题……
不解释……
在元明清看来他们是脑袋有问题,可是在他们看来,他们却觉得自己特别清醒。他们嫉妒元明清,他们想弄死元明清,他们讨厌元明清。同样身为收徒大会的弟子,为什么元明清却比他们更高?比他们更牛?凭什么?明明元明清什么也没做。一种熊熊烈火的嫉妒从心中燃烧起来,席卷了他们的内心。
……哦……他们大概是想让我与他们刷怪时,不慎让我“意外”死亡……真是打的好算盘……我得快点逃跑了……
就在元明清要被强行带走,脑海中不断浮现该如何逃脱时,一旁却有人踏风而来,一股冰冷而又刺骨的气势扑面而来,让他们这行人手一颤,运用灵气去格挡。
然而,就在他们格挡之时,一抹孤影却已闪至元明清的身后,随后,一把握住元明清的修长而又洁白的双手,
“师傅,您又忘记带上徒儿了。”随后,元渊曜微侧头,冰冷地看着他们,“你们是想做什么?”是想死?
让元明清出乎意料的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他们竟然在一见到元渊曜,眼中忍不住显露出一丝恐怖。
元明清见到他们这种神态,表示,很迷茫。
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徒儿一出场,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地走了?
为什么,还没人给他解释?
只见元渊曜瞬间变得温顺而又乖巧,无丝毫面对那帮蝼蚁时,一丝的冰冷与冷酷,他只是勾起浅浅的笑容,对元明清道:“师傅,我们走吧。”
“等等。”元明清感觉头脑的思路有点混乱,他拉了下元渊曜,认真道:“你是怎么把他们赶走的?”
“很简单。”元渊曜笑得很灿烂,“向师傅学习,师傅曾经教过徒儿,说无论遇到什么,都要和谐对人!没想到,这法子真的很有效,要特别地和谐对人!”若他们敢不和谐,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不是吗?这可是师傅说的。
“……和谐?”你很和谐?可我怎么感觉,他们看你的眼神,跟看妖兽的眼神几乎差不多?
这些年,山峰的事情全权交由元渊曜管理,元明清几乎是把消息全都被给闭塞,埋头干事。
凡是元渊曜不想让元明清知道的,元明清都不会知道。
也怪不得元明清会露出这种疑惑的表情。
不过,面对师傅这种小羔羊·懵懂的状态,元渊曜却只是微勾唇,露出腼腆的笑容,一脸幸福,不慌不忙地表白:
“师傅!能做你的徒儿,徒儿真的感觉好幸福!他们见到徒儿就走,是因为太羡慕徒儿能有您这样的师傅!”
“是吗?”
元明清感觉每天被徒儿夸奖,虽然偶尔感觉微有羞耻感,不过,却意外地感觉酸爽,是怎么回事?
天天被徒儿夸成是好师傅,不知为何,总感觉很高兴。努力忽视掉心底那股异样,元明清抬头看着元渊曜,缓慢道:“你怎么突然来这儿了?”
“师傅,你难道忘记了,与徒儿在那夜晚中所说的话吗?”
“什么话?”
“师傅,你曾对徒儿承诺过,若是一旦碰到危险之事,定会让徒儿来帮你。”
“呃,这并不危险。”
“师傅,作为徒儿,既然师傅您要上山采药,徒儿定当要护你周全。”
“这山上似乎没什么妖兽。”
“是吗?”
“如果不是的话,师傅自然会叫上你。”
然而,元渊曜却是一副狐疑与不信的模样,他皱眉呵斥道:
“师傅,您不要孤身一人行动,很危险。若是师弟炎穹烨没空,您就找徒儿,徒儿可是随时都有空。”似乎一旦涉及到元明清的安危时,元渊曜总是会变得特别严肃。
就如此刻,把元明清给微吓了下,不过,元明清却只是不在意道:“徒儿,是你太大惊小怪了。”
“是这样的吗?”听到这话的元渊曜却定定地盯着元明清,“师傅,您现在很弱,您随时都有危险,您不要轻易出门,您要保重身体。”说着,元渊曜就牵起元明清的手,从怀中掏出手帕,轻柔地揩掉元明清指尖的泥土,“师傅,劳累的活,就让徒儿干。师傅您生而就为山峰之巅,犹如冰山之莲,不该做这些的活。”
“徒儿,你这话,是从那里学来的?”元明清嘴角微抽。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徒儿怎么越变越文艺范儿了?
然而,待元明清看到元渊曜那认真而又坚定无比的眼神时,元明清却再也无法吐出一句话。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元渊曜擦拭完手指后,在上面留下一个浅浅的吻。
瞬间,手指上传来一种酥麻的触感,让元明清的心发生了什么震惊的波动,让元明清感觉有一种不对劲的味道骤然生起。
然而,留下这怪令人震惊的一吻的元渊曜,却只是抬头淡定自若道:“师傅,徒儿会追随着师傅您,会随您上山,会护您周全。
哪怕在千里之外,徒儿也会护着您。无论是上刀山,是下火海,只要有师傅的地方,就是徒儿所在之地。
师傅所在之地,方才是人间的天堂。”说着,元渊曜便想到什么,微垂头,长长的随发遮挡住元渊曜眼底那翻滚着的晦暗不明的情绪,那抹纯真到了极点的浅浅的笑容,彰显着此刻元渊曜无比美好的心情,
“师傅,徒儿最喜欢你了,所以,不要拿自己冒险。”元渊曜摇晃着脑袋,再次强调道。
听到这话的元明清便叹了口气,无奈道:“真是徒儿,真是为师的傻徒儿。”能得一徒儿,为师这一生何以求?
想到这儿,元明清就觉得自己真是太幸福了。
遇到的人们,都是好人。
无论是关怀自己的系统,还是这个乖巧无比的徒儿,都让元明清心底充斥着甜蜜的滋味。
“真是乖。”
听到这话的元渊曜却只是跟着元明清,他并未与元明清并肩,而是往后落半步。
元渊曜从不会超越元明清而行,更不会走到前面。
他要永远地凝望着元明清的背影,保护着元明清周全。
哪怕,身后的黑暗之物正在不断地追赶,可是,元渊曜却会一一斩杀。在师傅尚未回头前,一一消灭。因为,他不会让师傅看到这世间的丑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