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吗?”元明清忍不住吐出这话。
又不是泡妹子,需要如此地绝望吗?他只听过种马男主会由于妹子甩掉他,而一副颓废。
没听太清楚的炎穹烨,微抬头,看向元明清。
待元明清看到炎穹烨那犹如狼一般的眼神后,他默默地咽下之前的话。
随后,一副神鬼莫测,故弄玄虚道:“徒儿,这就是你不对了。你可得知道,若想讨得一个人的欢心,必须从根本上解决。”说着,元明清就走到炎穹烨的身旁,开始乱出馊主意,“猫大人之所以生你的气,还不是因为,他以为你藏着蘑菇不给他吃。刚刚猫大人就跟为师讨论,说你总爱藏着蘑菇,不给他吃。”
炎穹烨听到这话,紧蹙眉,正想反驳时,元明清却先抬手,“为师自然是相信你的品行,你怎么可能会为了蘑菇,而置兄弟情不顾?”
说着,元明清又开始忽悠,“你只不过是没有给猫大人一种安全感,如果你给猫大人一种安全感,那种哪怕全世界毁灭了,我也依旧独宠你一妖,独爱你一猫的安全感。若是你给了他这种安全感,也许他就会信任你。”
“……什么?”炎穹烨显然是个情话完全没点通,不,应该说是一点情话都不会的家伙。
所以,元明清又开始误人子弟,开始带人上歪路了。
他开始教炎穹烨,“你得把它捧到心上,宠到手上,嘴里含着怕化了,手里抱着怕滑了,你得让他感觉到你是多么地深爱着他,如此,他才会对你有种百分百的信任。”
炎穹烨听了这些,眼中闪过丝了然,随后,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开始自言自语道:“师傅,您说得太对了,定是猫大人认为徒儿的用意不够深,让猫大人无法感受到徒儿的深深爱意,徒儿这就为猫大人赴汤蹈火!”说着,炎穹烨就气势冲冲地走了。
看他那潇洒而去的背影,有一股不怎么美妙的感觉,在心底油然而生。
不过,元明清才没去理会。
反正徒儿神马的,多锻炼下,多受点曲折,准没错,说不定,他们还会知道什么叫做艰苦后的彩虹了。
嗯嗯,这般将人给误导后,元明清就心安理得地回去了。
一回去,就面对活像是失去了丈夫,一副寡妇模样的系统小猫咪。
“至于这样吗?”元明清在系统小猫咪的面前,倒是不怎么掩饰了,他把门一关,结界一设,又开始道:“系统,你好歹有点出息好吗?他可是为师的徒儿,你这样对他撒脾气,他可是被你急得差点妖气都发出来,一旦真正的发出来,你可知道,他会受到老林门怎样的对待吗?
一听到话,系统小猫咪果然不再自言自语,连忙爬起来,一脸担忧道:“真、真哒?”
面对系统小猫咪的疑惑,元明清只是冷哼道。
“你说呢?”
听到这话,系统小猫咪更加担忧,一脸焦急,“宿主!你快告诉我!他怎么了?”说着,系统小猫咪就想冲出去,去寻炎穹烨,然而,元明清却只是一把提起他,随后道:“慌什么慌?若他真心喜欢你,自然会为你想方设法地对你好,若他不喜欢你,你也就当眼瞎,没他这个兄弟。”
然而,哪知,听到这话,系统小猫咪却瞬间变得失魂落魄,垂头丧气起来。
“喂,你怎么了?情绪那么不对?”此刻的元明清,显然无法理解系统小猫咪。
不过,元明清也没兴趣去理解系统小猫咪,反正这只死猫,整天不是为点蘑菇,就是为点碎事,而愁眉苦脸,不像自己,就算发高烧,也在在想,怎么完成任务。
如此,一对比,元明清更加鄙视系统小猫咪。
可系统小猫咪被鄙视,却只是把自己抱得更紧,眼眶中充满泪水。
“……唉。”过了会儿,元明清还是忍不住上前,抚摸着系统小猫咪的那些脑袋,无奈道:“说吧,究竟发生了什么?”
系统小猫咪听到这话,浑身颤了下,随后,微垂眼睫,对了对手指,沉吟片刻后,慢吞吞道:“没发生什么。”
“既然没发生什么,为什么之前我提到我们要回到虚空时,你那么大的反应?不会你真把心给挂在那个炎穹烨身上了吧?”元明清可不傻,他瞬间就洞察到系统小猫咪的心理,他紧蹙眉道。
待看到系统小猫咪那副为难的模样时,元明清嘴角微抽。
他可没想到,这个系统,竟然会比自己这个人类还眷恋这个世界。
虽说,这里有他的两个徒弟,可是,他终究还是想要回去啊。
谁会想在异世中漂流一辈子?毫无亲人,只有与孤影相伴,孑然一身,注定孤老终生?
这般想着,元明清的眼神就变得冷冽起来。
这可不行。
若是让系统小猫咪真留情了,系统小猫咪日后若是真离开之时,定会心如刀割。
倒不如此刻斩断他那复杂的心情。
这般想着,元明清定定地凝视着系统小猫咪,冰冷而又无情道:“系统,你得明白,这里虽然很好,可是,终究不是我们的家,一旦我们完成任务,我们就要回去,不可以再眷恋。眷恋,只会让我们涂增悲伤的料罢了。”
元明清说这话时,特别平淡,他面色淡到了极点,淡到一种让系统小猫咪忍不住窒息起来的地步,令系统小猫咪忍不住低吼发问,“你不眷恋他们吗?若是你离开了,你不想念他们吗?你不眷恋他们吗?为什么你能如此冷酷地谈起离开呢?为什么我们非要离开呢?”
可听到这话,元明清却只是微敛衣摆,抬头直视着远边似乎触手可及的天空,随后,用冷酷而又残酷的语调,冷冷道:
“留恋?眷恋?你是想留在此地,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点点衰老,最后,老死在自己面前?亦或说,你是想要竭尽全力,留在此地,只为与他们相依相守?可是,在他们的世界里,你确定,你真的不是个路人吗?一个不足挂齿的路人罢了?”
猫瞳猛地收缩起来,猫爪子微颤,浑身紧绷起来,系统小猫咪牙齿微打哆嗦,他张口欲说,可元明清却只是用更冰冷的话语,敲打在系统小猫咪的心上,
“于你而言,许是美好的时光,可于他们而言,不过是平淡的过去罢了。”
刹那间,带着丝让人沉重的寒风打来,系统小猫咪沉默了,他垂首不语。
元明清明白系统小猫咪在想什么,可他却只是看着系统小猫咪一点点地沉默起来。
元明清何尝不曾眷恋这个世界?
只是,在经历如此多的世界穿越后,他发现,眷恋毫无意义。
“别再眷恋了,眷恋,没有任何意义,除了影响完成任务之外,再无其他用途。”说着,元明清便上前蹲下身子,一把抱住毛茸茸的团子,他感受到怀里的温暖,目光却只是落在面前那冰冷的地面,他冷酷而又无情道,“系统,你得明白,若是为了完成任务,任何都可以牺牲。如此,我们才能回去。所以,其他的一切又算得了什么?
于世界而言,多我们一个,少我们一个,世界不会有任何改变。我们得明白这一点。所以,我们只需要想,如何能完成任务,就够了。
于他们而言,我们只不过是过客,永远的过客。”元明清说这话时,并不是代表他没有感情,只是在感情与完成任务相比,他真的没什么可选的。
他又不是没经历过背叛,呵,背叛这种事,可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所以说啊,背叛是必然的,只是失衡点还尚未来罢了。
“所以,系统你得明白,在我看来,这世间的一切,不过是利于我完成任务罢了。”元明清轻柔地揉着系统小猫咪的猫发,眼底一片暗晦不明。
可是,这不过是最初理想的状态罢了。
当我们越是生存于这个世界时,越是与这个陌生的世界渐渐熟悉起来时,一些难以斩断的情感,却会阻碍我们理性的判断。
就像你一般,越是与这个世界建立起联系,越是不想割舍这个世界。
然而,事与愿违,不是你不想割舍,就可以不割舍的。
元明清微垂眼睫,眼底不明的情愫挣扎着、翻滚着,“若是可以,哪怕会使任务的难度提高,哪怕会让完成任务的道路上,布满荆棘,更加曲折,我也会护着自己所在乎的人们,比如徒儿他们。
毕竟,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上,我们与他们相处如此之久,点点滴滴已经贯穿我们的回忆。
若是我说,我对他们没有丝毫感情,这是假的。”说着,元明清撩开系统小猫咪遮挡视线的猫毛,眼中充满温暖,低笑道:“可是,事实总是很残酷的。你以为,在你看来,他们是至关重要,可是,在他们眼中的你,又是怎样的?
我们不是他们,我们不知道他们眼中的自己是怎样的。
所以,我们只能尽力去做,竭尽全力,便可以无悔矣。
若是有朝一日,迎接我们的不再是曙光,而是背叛的晚霞,系统,你不要感觉难过,因为,这是人之常情。”
元明清微仰头,眼底一片混沌,面容上全是深不可测的情绪,一如既往的冰冷明眸,可在此刻,却似乎散发着一丝揪起系统小猫咪的气息。
莫名地,让系统小猫咪感觉心似乎被无形的大手给狠狠攥住,往一边扯去。
“所以,不要感觉遗憾。只要在他们人生中,能留下我们最深刻的背影就够了。幼年时的约定,亦或是坚定的承诺,都会随风飘逝,直到有一天,太阳再次灿烂地照耀大地,或许,他们脑海中会再次回放曾经点点滴滴的过往,曾经美好的昔日,曾经那抹消失于人间的背影。”
一直都有这种牺牲觉悟的元明清,低垂着头,低语道。
然而,从未经历过这种事的系统小猫咪,却与元明清的反应完全不一样。他知道元明清说的没错,可正因为如此,他才忍不住紧咬下唇,眼眶的泪水已经开始打起转,眼底的孤寂更加浓烈。
系统小猫咪不想成为炎穹烨人生中的路人,可正如宿主所言,他并不知道在炎穹烨的眼中,自己究竟是怎样的。
是一个畸形而又丑陋的怪物,还是一个肥胖而又圆润的猫儿,亦或是一个可爱而又萌哒哒的猫大人?
他不知道。
系统小猫咪微颤抖着身子,心底一阵又一阵的寒气袭向他,让他感觉好冷好冻。
周身的冷气不断打在他身上,长长的孤影打在一旁的萧条落叶上,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是,他却似乎什么都知道,只是他一直在自欺欺人罢了。
似乎,他一直都将头放在土里,试图不想知道残酷的现实。
然而,事实却是,残酷终究会降临,碾碎满地的花儿,蔚蓝的天空被乌云给遮挡,显露出犹如暴风的雷电。
这一天终究会来临,提前适应,总比最后一刻稀里哗啦地哭泣,心中长存遗憾来着好。
可是,系统小猫咪还是感觉无法接受。
他曾经除了和宿主说过话,在宿主身上花了大心思,留下许多感情之外,他从未对其他其他生物留过多大的情,更不可能像和炎穹烨一样相处时,如此欢快而又高兴。
此刻的系统小猫咪,无法像元明清一样,如此淡定地接受最后终点是分道扬镳的结局。
他不想!
系统小猫咪不想自己的人生路线会与炎穹烨的人生路线呈相交线,除了那点汇合过,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机会。
他不想!
一旦回忆过往那些美好之日,那些昔日的灿烂岁月,那些天真无邪的时光,他终究是感觉难受。
他不想长大了,他不想变强了,若是能让岁月停留在那一刻,他愿自己永远都只是一个被欺负的小猫。
因为,至少有他们的存在。
若是没有他们的存在,就算变强了。
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