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了个哈欠,随后,他撑床而起,随意披起衣裳,也不顾窗外哗啦啦吹进来的寒风,只是自顾自地想着,紧接着,把门一开,正要出门时,却不知为何,在看到前方那抹落日的夕阳时,随后,感觉视线突然模糊起来。
明明,耳畔的叽叽喳喳的鸟儿声依旧如此地喧哗,可是,偏生眼睛却不好使起来。
他只感觉浑身一沉。
在其他人看来,便是一个宛若神人的仙人,夕阳的余晖打在他身上,为他脸上那两抹红晕添上一丝神圣的色彩。
元明清可不知道,他只是觉得自己头重脚轻。
他明明什么也没做,只是昨天陪着徒儿一起在断崖山上喝西北风而已。
为什么,感觉……好沉?
只见眼前一黑,随后,元明清双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咚!”
一见到师傅竟然靠在门槛上,昏迷不醒,原本捧着一个刻满繁杂符纹木雕的元渊曜,瞬间连忙上前,一把扶起元渊曜,焦急而又担忧地出声唤道:“师傅!”
谁也没料到,元明清竟然会病倒,明明昨日还特别中气十足地把徒弟元渊曜给惩罚一番。谁能料到,今天一醒来,他自己却不负众望地生病了呢?
就如这天色一样,说变就变,明明昨日还是晴天,今日却俨然成了狂风暴。
第二日,
“啊哈!”
元明清揉着困倦的脸,一脸无趣。
他竟然忘记了,自己现在还是个凡人,根本是连寒风也吹不得,现在好了,生病了,发烧到三十八度左右。
唔,所幸,温度不是很高。
不过,无论怎么说,头还是很晕。
生病的感觉,真是很难受,想要吐。
不过,元明清却只是伸出手,拿起地上的一本书,随后,翻开第一页。
唔,果然,生病的时候,就该干些不用费体力,费脑力的活动。
想到这些,元明清勉强用糊成一团的脑浆给自己点个赞。
他怎么就那么聪明?
果然,他是个好宿主!
顶顶的!就连生病,也不忘正事。
他微垂眼睫,静静地看着这书上的一排又一排密密麻麻的小字。
唔,古人为毛要把字写得那么小?真是好…费劲才看得懂。
然而,正当元明清全神贯注,想要将这排字给看懂时,这排字却死活都看不懂。
元明清生气了,他鼓起脸颊,就算是死,也要看到这排字,讲的是什么东西。
就在元明清如此固执,想要把这排字看懂时,却冷不丁响起,
“啪!”
随后,书以一种非常优美的姿势,往外飞去,以三十六度的水准,稳稳着地。
在生病的时候,自己还能如此镇定地算出这个角度是多少,自己真是太棒了!
简直就是无与伦比!
脑袋已经被高烧给烧得比较欢脱的元明清,呆呆地看着书一分钟,随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惊讶,是谁打了书。
随后,元明清便一脸惊愕,抬头望去,却见是那只系统小猫咪。
只见它正一脸愤怒,“主人!你在干什么?你知道吗?你生病了!你竟然还在看书!看书!你疯了吗?”
“疯了?”元明清微歪脑袋,眨了眨无辜的双眼,“我这是在不务正业吗?我只是在办公而已,莫非,这也是疯了?或者说,像你这样,整天不务正业,会更好?”听到元明清说这话,元渊曜气涨红了脸,他咬牙切齿道:“你你!好!那你就抱着书,啃着书,跟书过一辈子吧!”
说着,元渊曜就转身欲走。
可是,看到元渊曜这副模样,元明清却不知道为何,竟忍不住吐出那句话,
“于你而言,你不就是抱着炎穹烨,啃着蘑菇,就能过一辈子吗?”
系统小猫咪一脸震惊与愕然,眼底一片失望。
“你竟然这样认为!你!你把我看成什么了?你觉得,我是个会为了蘑菇的人,而抛弃一切的人吗?”
“你不是人。”元明清认真地摇头,也不知道为何,此刻的元明清竟然钻起了牛角尖,或者说,其实元明清心中一直都存在这种疑问,只不过,现在病了,才会不经大脑地说出来,
“于你而言,无论是我也好,还是炎穹烨也好,不过是你想得到蘑菇的工具而已,不是吗?”
听到这话,却冷不丁地被猫爪挠了下。
感受到手心上的痛,元明清呆呆地低头,看着手心上的血。
不知为何,元明清却只是眨了眨双眼,随后,看向系统小猫咪.
系统小猫咪给了元明清一爪后,似乎也发现自己太过分。
眼眶瞬间升腾起水雾,不过,系统小猫咪却只是勉强着酸涩之意,一脸凶狠,“主人!你给我听着!对于我而言,蘑菇连你的一根手指都比不过!”
“可是,你为了炎穹烨,总爱抛下我,不是吗?”元明清睁着懵懂的双眼,“你总是抛下我,一个人去玩。”
说到后面,语气低落起来。
看到宿主这副模样,系统小猫咪却忍不住嘤嘤嘤起来,“qaq主人,我不该给你一爪的!我、我以后不会再抛下你了,你别觉得孤独!”说着,系统小猫咪便上前,倒在元明清的手旁,轻轻地舔了舔元明清的伤口。
可元明清听到这话,却只是呆愣在那儿,脑袋似乎转不过来。
看到宿主这副表情,系统小猫咪的心里更愧疚。
tat原来宿主这些天来,没有自己的关照与关怀,都变得不像活泼的宿主了吗?看来,日后得多多陪宿主喵!
想到这儿,系统小猫咪便倒进元明清的怀里,用猫尾勾起元明清的小手指。
元明清垂头瞧了眼系统小猫咪的猫脸,随后,缓慢道:“我没事。”
“嘤!主人!日后别这样说了!我不会再浪费时间在蘑菇身上哒!我会在你身旁!一直跟随你!”
听到这话,元明清心底那闷闷的感觉,似乎的确消散了不少。
所以,元明清嘴角微扬起来,随后,手轻柔地抚摸起系统小猫咪的皮毛。
然而,这时耳畔却响起清脆而又乖巧的声音,
“师傅。”
抬头一看,只见是元渊曜那紧抿唇乖巧而又温顺的面容,眼中充满关心与担忧。
“师傅,您生病了,别再看这些书了。”
听到这话,元明清只是呆了几秒。
随后,脑袋才转了起来,意识到他在讲什么。
可元明清却只是缓慢地敲了下手心,紧接着,面无表情地看着元渊曜,冷冷道:
“为师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更美好的未来。”
听到元明清这般中二的话,系统小猫咪瞬间炸毛,一脸恐慌,大叫道:“遭了!主人发烧发糊涂了!竟然说一切都是为了更美好的未来!太、太可怕了!”
门外听到猫大人尖叫的炎穹烨,瞬间将门给推开。
元明清扭头一看,只见门被推开了,随后,走进来炎穹烨。
炎穹烨一见到元明清这副模样,瞬间睁着冷漠的紫瞳,朝元明清恭敬道:
“师傅这是生病了.猫大人,我们给师傅采点灵药,给师傅服下,即刻就会药到病除。”
听到这话,元明清摆手不在意道:“不用不用!为师没病,只要看看书,就好了!”
然而,刚说完这话,元明清却猛地闭上双眼,随后,脖子一歪,昏迷过去了。
“……”好没有信服力……系统小猫咪微抽嘴角,看向炎穹烨,“你不用管主人的胡言乱语,帮主人去采,我同你一起去。”
“好的,猫大人。”
然而,一旁的元渊曜闻言,漆黑的眼瞳闪过丝流光,随后,回头看向炎穹烨,道:
“师弟,师兄也一同前去。”
听到这话,炎穹烨显然是不赞同的,
“师兄,您现在连练气期都没有,很危险。”
可听到这话,犹如深渊般的黑瞳却只是更加幽深了下来,随后,定定地盯着炎穹烨,摇头坚决道:
“不,师兄能帮上师傅。”
说着,就不由分说地离开此地,往前方走去。
见到元渊曜如此模样,炎穹烨却只是微扬眉毛,一脸不解。
不过,他却没有太多阻扰。
“许是师兄太过于牵挂师傅,所以,才会如此坚定。”炎穹烨这般对系统小猫咪道。
“我也这么认为。”系统小猫咪若有所思地点头,看着前方独自走着的那抹孤影,“不知道主人醒来后,见到没有灵根的元渊曜如此为他,会是怎样的情形?”
然而,他们却忘记了,他们家的师傅不是死了喂。
昏迷了不过两分钟的元明清,刚醒来,还没睁开双眼,却听到这种话,忍不住嘴角微抽。
元明清摇晃了下脑袋,随后,起身至一旁的书房里去。紧接着,像只幽灵一般,飘进书房深处。
“唔,这个掌门对自己还真是不错,那么多书籍都给我,不过,这么多书,究竟有什么用?我又不能修炼,不,修炼得速度跟没有修炼一样。”元明清撑着下巴,顶着那滚烫的额头,脑袋却在高速运转着。
一定有办法,自己这样下去,绝对会是个失败者。
在剧本中,大反派现在应该已经入了绝林门,他得到最好的栽培,得到最好的天灵地宝,不过短短数年,就已经一跃为金丹人士。
想到这儿,元明清就不由托腮沉思起来。
若是这样下去,就算自己有逆天的徒儿,也会失败。
因为,没有好资源的培养,再怎么逆天,也没有任何用。
必须得给徒儿找来好资源。
不过,想到这儿,元明清却忍不住摸起下巴,眼中闪烁着一股诡异的光芒。
他有那么多鸡蛋,怎能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炎穹烨也加以培训,日后在对抗大反派时,也许能派上用场。
可是,若是有其他人帮助,岂不是更好?
元明清就微抿唇,琢磨着其他事情,打着小算盘。
譬如大反派的实力是n,而元渊曜成长后,再怎么逆天,也只能成为n的一半。
若是他培养普通的徒儿,假设普通的潜力股徒儿,没有大反派的一半,只有元渊曜的一半,即等于n的四分之一。
可若是我将鸡蛋,放在了许多蓝子里,培育了上千个普通的潜力股徒儿,就算只有n的四分之一,可将他们加在一块儿,岂不是比一个n,更强?
由此可见,自己不仅要靠修炼,还要多收潜力股的徒弟。
若是将他们加以培养,就算最终结局不如意,发现那些潜力股,没有想象力的威力大,可是光用数量去压,就已经足以压死人了好么?
幻想了下日后有上千弟子朝自己跪拜,大叫“师尊!”的场面,元明清就忍不住微勾唇,噙着抹轻笑。
看来,多收徒是个可行的策略。
就这样,元明清一捶子做了决策。
既然决定好了一件事,那么,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就是去思考怎么把自己的实力提高到最大。
不过,再怎么说,当务之急,就是自己先要解决比赛的问题。
比赛虽然不知道多少年举行,可是,按照元明清的眼光来看,一般举行比赛的目的,是为了让人才流动。
即,让潜力股的外门弟子上位,成为内门弟子,让垃圾股的内门弟子下马,变成普通的外门弟子。
而且,这种竞争有利于激活弟子们的活力,让他们更加拼命地修炼。
毕竟,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外门弟子天天要管理世俗事务,很少能有静下心单独修炼的时间。而且,外门弟子每月的俸禄也少得可怜,仅仅能混口饭吃。
而内门弟子则不一样了,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修炼。
他们有大把时间修炼,大把天灵地宝可以用。
所以,他们的实力,也是涨得最快。
当然,除开一些走关系户的内门弟子,一般来说,内门弟子都会很努力地修炼。
而据他这几日的观察,他发现,这个老仙门的弟子分布,并不是很公正。
而且,长老们有些则是懒懒散散的。
若是他没估错,比赛应该不久就会举行。
至于多久,他可不知道。
因为,鬼知道这些众长老们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