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类的,他放在左边处。
闲杂书籍,他则放在右边处。
这个山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若是只生活他们四个人,着实大了点。
可是,日后若是要扩张到上百人,甚至上千人。
那么,就只能勉强够。
想到这里,元明清就微垂眼睫。
别的峰,都是上百上千人,就他这个峰,北风飘,没一个人。
若非自己提前带来徒弟,否则,还真是一点人烟都无。
元明清在他们搬运东西时,听到他们窃窃私语。
似乎是,过不了多久,内门比赛就要开始。
不过,具体时间,他们却没说。
只是说,再闭关个几回,应该就到了。
元明清摩挲着下巴,微眯狭长的明眸,不知道自己徒弟们,是否能进入内门呢?
虽然,元明清被安排为长老,有山峰。
可是,他却不是内门长老。
内门和外门的规矩,可是截然不同。
若想成为内门,必须得勇夺前三。
否则,就只能是外门。
就譬如他,至今是个外门长老。
对,就连长老间,也分外门和内门。
这里的修仙世界观,与其他世界有些不同。
外门长老,只能处理一些杂事,平日里也就被派遣去管世俗之事。
由于元明清是新人,而且身怀绝仙灵根。所以,就没什么人打扰他,妨碍他修炼。
毕竟,掌门人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说得好听点,就是给他自由,让他自己摸索。
说得难听点,就是让他自生自灭,能活就活,活不了,就死呗。
所以,几乎没人给他施压,也没人管他。
这也就导致,全峰上下,没有钱,很快就会周转不过来。
这可是个大问题。
虽然曾经因为有炎穹烨在的原因,导致有妖兽的东西可以拿去卖。现在身上还有点变卖而来的钱,可这点钱,终究坚持不了多久。
一句话,必须得想办法。
而外门与内门的比赛,则在未来的某日举行,偏生,这日是不确定的。
据说,确定时日,是由众长老们,他们决定。
他们觉得明天是黄道吉日,说不定,明日就举行比赛。
若他们觉得百年后才是黄道吉日,说不定,百年后才举行。
总而言之,举行时间分布得很乱。
而由于当时种马男主加入的不是这个老仙门,反派也未加入老仙门。所以,导致元明清也无从得知这大赛,何时开启。面对情报不足的情况,元明清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说实在的,元明清现在有点后悔了。
他觉得,若是有其他大门派肯收下他以及徒弟,他宁愿跳槽到其他门派去。
可是,刚这般想,元明清却又觉得,还是老仙门更好。
鬼知道,其他门派,会不会作风不正。
而且,若是其他门派,也没绝仙灵根的功法。
届时,他用最普通的功法,在那些人们期盼下,成为最弱鸡的家伙,他们会是怎样的表情?
届时,没了利用价值的自己,真的不会被那些人给分尸吗?
元明清想得还是挺远的。
至于在这里自生自灭,总比被人分尸,一块块儿地分析好。
特别积极向上,乐观地想完后,元明清便开始思考琢磨这场比赛的价值。
虽然,他不知道比赛什么时候举行,可他可以先提前准备。
因为,这场比赛,不仅是外门与外门的比赛,更是内门与外门的比赛。
而同时,又有内门与内门的比赛。
这种比赛,不仅是弟子要参与,长老也要参与。
若一旦开赛,定是事务繁忙。
可是,若能成为前三名,却有很多好处。
至于有多好,元明清打算日后再多去打听。
反正,定是很好。
所以,在比赛举行前,他要好好努力,竭尽全力提高修为。
元明清收起情报栏,转身往书柜走去。
随后,当元明清抽几个功法书籍后,便唤炎穹烨前来。
谁知,炎穹烨还没来,元渊曜却先来找他。
只见元渊曜一脸乖巧,睁着明亮的双眼看着自己,绽放出腼腆的笑容。
见到元渊曜,元明清的心情瞬间愉悦起来。
不过,还没说两句话,却见炎穹烨来了。
炎穹烨特别听话,虽然和元渊曜相比,没有那么听话、那么乖巧,不过,还是好孩子。
所以,当元明清从怀中,将那几本功法书籍,递给炎穹烨,让炎穹烨自己摸索,学各种各样的功法时,炎穹烨完全没有反对的意思。
还是那只的小毛□□统小猫咪,一直在喋喋不休,
“主人!你这样,我和炎穹烨以后那里有时间玩?”
元明清听到这话,就气不打一处来,瞪了下系统小猫咪,“你这个胳膊往外肘的家伙,别说这些,整天净知道玩,玩!你日日不务正业,是想当饭桶不成?”
说完后,元明清就不再管那个一脸委屈的系统小猫咪,看向炎穹烨,缓慢道:
“你按照上面所说,修炼出来。为师相信你,若是日后内门与外门的比赛开始,你能打进内门,就是大功一件。”
“好。”炎穹烨点头,毫无兴奋之意,他似乎只是觉得该去修炼了了。
元明清发现自己这话,完全无法激励炎穹烨发挥全身,微觉得不满。
随后,元明清想到了什么,看着系统小猫咪,缓慢道:
“据说得到第一的人,会有许愿的奖励。”
“真哒!?”系统小猫咪一听,双眼都亮了。
果然,他亮得总是那么快。
随后,系统小猫咪扑向炎穹烨,粘着炎穹烨,打滚卖萌,让炎穹烨一定要赢,给他赢来是最大最大的蘑菇王!
炎穹烨看到系统小猫咪如此依赖自己,如此信任自己,自然是浑身热血都沸腾起来,那里还敢说不?
炎穹烨这个猫仆,瞬间挺起胸,一副保证完成任务的模样。
而猫大人见了后,则一脸傲娇,“记得!要帮本猫大人赢回蘑菇王喵!”
“我会的,猫大人!”
看着他们两个相处,元明清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当元明清正要朝元渊曜说什么时,却发现元渊曜的表情有点不对。
元渊曜眼睫微垂,藏匿于衣袖中的双拳紧攥。
若是自己也有灵根,就能光明正大地赢得比赛,让师傅高兴了。
此刻的元渊曜,才发觉,自己没有灵根,会错失好多保护师傅的机会,会让师傅的目光,渐渐地从他身上移开。
完全不知道元渊曜正在想着这些的元明清,只是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元渊曜,只见元渊曜的面色微苍白。
“徒儿,你怎么了?”
元渊曜微抬眼,并未说什么,只是又低下头,垂下眼睫。
元明清更加担忧了,双眼充满疑惑,他焦急地看着元渊曜,
“你怎么了?是发烧了吗?”
说着,元明清就伸出手,摸元渊曜的额头。
待摸到时,只觉得手心上是一片滚烫。
原来,元渊曜发烧了!
想到这点,元明清就心慌不已。
元渊曜可是自从婴儿时生过病之外,从未再生过病。
元明清瞬间拉着元渊曜,让他坐下,自己则欲拿药,给他治病。
然而,还没走开,元渊曜却突然睁开犹如深渊的双眼,一把拉住元明清的手,不让元明清走。
元明清不知道元渊曜是怎么了,只是道:“徒儿,放心,师傅现在就给你采药,莫怕。”
然而,元渊曜却只是抱住元明清的胳膊,用依赖的双眼看着元明清,低语道:
“师傅,徒儿也想帮你赢比赛,不想让你失望。”不想让你将目光从徒儿身上移走,让师傅的注意力放在无关紧要的人上。
听到这话,元明清瞳孔微睁大。
随后,元明清侧头望去,只见那苍白的面容上,双眼全是认真与坚毅。那犹如深渊一般,吸带着种魔力的双眼,此刻正闪烁着一这种妖艳的光采。
“师傅,徒儿想帮你,想让你别那么烦恼,想让你快乐。”元渊曜说着,就双手抱住元明清,缓慢道。
“可是,师傅,徒儿好无用,徒儿没有灵根。徒儿生病了,还要让师傅如此担忧,徒儿,真的好想让师傅您不用那么担忧。”
“徒弟,你……”元明清垂眼睫,揉着元渊曜的毛发,低语道:“你不用想得那么多,你能考虑如此多,师傅就已经知足了。”
“不,师傅,徒儿想修炼,想和炎穹烨一样地帮您。”想光明正大地帮师傅排忧解难。
元渊曜微勾唇,露出个恬淡的笑容,
“师傅!徒儿想帮您!”徒儿好想光明正大地帮你。让师傅一旦有任何困难,都会想到徒儿,而非炎穹烨.
听到这话,元明清岂能拒绝元渊曜的一片赤子之心?
他岂能狠下心拒绝?
“好。”
于是,元明清答应了。他揉着元渊曜的毛发,认真道:“徒儿,为师会为您找到灵根,让你来保护师傅。”
“师傅,徒儿想保护你,想永远都保护你。”
“好好。”
师傅,你真好!
元渊曜靠着元明清的手臂,静静地闭上那双漆黑的眼睛,他缓慢地睡去。
这副恬淡安详的容颜,让元明清不由自主地长叹起来。
“果然,还是孩子。”
元明清摇了摇头,对元渊曜这种孩子气的行为,很是无奈。
他随意从一旁拿起一件披风,便轻轻地盖在元渊曜的身上。
似怕将元渊曜给惊醒,元明清这一过程中,都十分轻柔。
待见元渊曜并未被自己惊醒,元明清才缓慢地挪开腿。
这个家伙,发烧了,该去给他找点药。
元明清正欲离开这里,去找药时,那双小手,却猛地抱住自己的腰。
元明清紧蹙眉,回头正想说什么时,却见那张原本安详的睡颜上,面色上突然浮现出一丝恐慌,眉头紧皱眉,那张小脸,皱成一个包子,看起来苦恼无比。
而这时,嘴里也微张开,元渊曜似乎是被什么吓到了,一副做了噩梦的模样,忍不住低声唤道,
“师傅!师傅!”
随后,那双握着自己腰的小手,握得更加紧。
见到这副模样,元明清岂狠得下心离开?
当然,元明清起初,还是狠得下心。
他把元渊曜的小手从自己腰上给放下来,正想离开时,却又在听到那低低的呼喊声心软下来。
“师傅,不、不要离开徒儿,徒儿好怕,前方一片黑暗……”
元渊曜似乎做着什么噩梦,在离了自己后,更加恐惧,更加害怕,更加痛苦。
小脸越发苍白。
念到他发烧,元明清微咬牙,才又折了回去,随后,抱着他,轻声细语道:
“放心,为师在这儿,别怕,徒儿,为师在这儿,无论是什么,为师都会帮你把他们给打败,不怕。”虽然他生病了,可是,若是离开他,病情定会恶化。
待元明清哄了会儿后,元渊曜的情绪似乎安稳了下来。
随后,他便闭上双眼,靠在师傅的怀里,一脸恬淡。
这副香甜的睡颜,不由让元明清轻笑了起来。
这孩子,真是还没断奶。
连睡觉,都离不了师傅。
随后,元明清伸手摸了下元渊曜的额头,想看有多热。
却不料,额头的热度,竟然正渐渐地退去。
看来,不用吃药了。
想到这儿,元明清就松了口气。
幸好不是什么大病。
元明清似不经意地扫了眼元渊曜,只见元渊曜正一脸依赖地靠着自己,完全是一副#绝对不能离了师傅#的孩子模样。
恍惚间,元明清似乎回想到了过去。
待元明清神游回来时,才发现,他们还真是从小都在一起,几乎未分离过。
就算分离,也不过是一夜,不可能会离开几天。
瞬间,元明清也就不再嫌弃这个元渊曜,竟然离不开自己。
元明清抬头,看着外面的天色。
此刻,已是半夜三更。
唔,既然半夜了,那么,自己也是时候该睡了。
而且,这个孩子,虽然正在退烧,可是,终究得守在他身旁,不能离了他,以免病情恶化。
若是离了他,看元渊曜这做噩梦的劲儿,元明清不用想,也猜得到,这个元渊曜,非得被梦魔给抓了去。
这般自我安慰一番后,不再觉得自己是不务正业,理所当然地把正事抛下的元明清,便抱着元渊曜,心安理得地到卧室中。
随后,元明清挨着元渊曜,靠在一块儿,香甜地睡着了。
然而,元明清不知道是,当他打起香甜的小呼后,这间屋中,突然有一双漆黑不见底,犹如深渊般的双眼,看向他,嘴角微勾,露出个浅浅的笑容,随后,那双小手,更加紧紧地抱住元明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