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霍然站起,想要飞奔而去,却看见她欲转身而去,一腔热血化为满地冰凌。
“徐离严~你还要去哪?”
柳离景兰话未说话,眼泪便顺着流了下来,徐离严本欲转身而去的身影也留在原地,她万万没想到柳离景兰会在这里,如今她这副模样,怎好见她?
旁的几人看见徐离严也十分激动,再看两人如此,也知道现在不是叙话的时候,只好都默默的走了。无语望了望她身边未有熟悉的身影,眼泪便倏然而下,哥哥果然没了,他生不离主人,此时不在,便是不在了!
不消一会,屋内只剩她们二人,安静的能听见眼泪掉落的声音,可徐离严仍是没有转身。从前的她不说玉树临风,但也不是现在这般瘸着腿,如此狼狈。
这十年遭遇风霜,她逆来顺受,很少流泪。可是此刻,早已看不清眼前的物事,身子也是僵硬到无法动弹,直到被人从身后紧紧抱住,这觉得这个世界有点温暖!
“告诉我……你还要去哪?”
听着这鼻音浓重的问话,她不知该如何作答?只是双手轻轻地覆上环绕在她腰间的玉臂。
“我不是安排让你走了吗?你为何会在这里?”
“你娶了我,你便是我的家,你让我走去哪里?”
柳离景兰松开徐离严,步履颟跚的绕到徐离严正方,双手捧着她的脸颊,轻轻地为她拂去腮上的泪水,可是那眼泪似是在捉弄她一般,越擦越多,将她的衣袖的给沾湿了。
“你几时变得如此爱哭?”
徐离严也觉得此刻自己愈发矫情,似是要将这二十多年的泪水全流给柳离景兰看,把她的思念和委屈也都摊在她面前,当真是一发不可收拾。
“这样的我……你还愿意要……吗?”
若是原先不知道她在这,徐离严兴许不会立即以这副模样跑去见她,她定然是没有这个勇气的。可是如今人乍然站定她眼前,当真是让她再也无法抵制这些年积少成多,要漫出心来的想念,但如今她无貌也无财,当真是鼓了浑身的力气和自信才问出这句话。
柳离景兰看着眼前正攒劲儿猛盯着她的徐离严,竟破涕笑出了声,当真是剧情反转太快,她竟一时有些接受不了。别说徐离严如今是这番模样,哪怕十年之后她沦为一个乞丐,那也肯定是她不顾廉耻、不念矜持的跟着她跑,是万万想不到她还真有奴隶翻身把歌唱,掌握主动权的时候。
徐离严看着她鼓起勇气才说出的一句话,就如石落大海一点回响和踪迹也没有,刚才不知从哪而来的自信此刻也不知是去了何处,柳离景兰本就心里恼了她,怎可还会把她放在心上?想到此处,刚止住的眼泪又喷涌而出,左右她现在已沦落至此,也不能再丢人了,当即就想开口让景兰出去,她想静静!
“你这个问题,恍惚让我记得十年多之前,新婚之后你所说的话,说要把你给我,此时你又说我还愿意要吗?本妇人长居内苑,实在不晓得夫君你‘给’的是什么?我将要‘要’的又是什么?”
景兰比徐离严提前进入状况,该有的激动和震惊也差不多结束了,而徐离严此刻又反转态度,一副欲取欲给的娇羞模样,顷刻之间便让她一颗悬浮的心定了下来,是从认识徐离严以来最定的一次。以往徐离严对她的态度总是扑朔迷离、时近时远,委实令人一时半刻也不敢放松,如今人和心都在她跟前,这世间便再也没有令她心慌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