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明天见。”江流也觉得不能急于一时,他挂了电话,挑起浅棕色的眼眸看向杜景,似乎在问还不走?

“这里这么不舒适,我陪你。”杜景露出一个假惺惺的笑容。

再加你一个不是更窄吗……江流懒得理他,他给他的助理发了邮件,让他第二天上班后帮忙替他找房子,他终于也变成那种压榨员工的吸血鬼了。

“你真不走?”江流脱下拘束的西装外套,又问了一遍杜景,对方最有眼力见了,眼看江流心情越发不妙,杜景还是很识相地离开了。

杜景走后,江流冲了个澡,洗去了一身疲惫,带着对晏海鸣的疑惑,他渐渐睡了过去。

第二天,江流心神不宁地等到了闻人弦,他开门见山道:“叙旧就免了,你直接和我说你知道的事情吧。”

闻人弦用那种忧郁的目光看了江流一会,看得江流后背发凉,最后他递过来一个剧本。

剧本?

“这是我之前写的,《权势》的前传。”

他的话音刚落,江流的心就咯噔一下,顾不上让助理给闻人弦倒咖啡,他就快速翻阅起来,看完之后,神情恍惚。

“你没事吧?”闻人弦关切地问道。

江流双手捂着脸,垂着眼眸没看他,“你不是还要转公司吗?这事你找一位张律师去谈谈,我现在……现在有点不舒服。”

“那好吧。”闻人弦看了他一眼后出去了。

江流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头埋在双手之中,晏海鸣敲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这副景象,他坐到他旁边的沙发,温热的手掌抚着江流的后背,“你怎么了?不舒服?难道昨晚去饭局喝多了?”晏海鸣玩笑般地说道。

江流不置可否,他抬起头,转过身看向他,突然蹦出一句,“你是不是快要死了?”

晏海鸣扬起的嘴角弧度渐渐往下拉,他收敛起了笑意,冷冷地问道:“谁告诉你的。”

然后像是变脸一样,英俊的脸上又绽放出一个迷人的笑容,“这怎么可能?我身强力壮,晚上来我家,我会让你见识一下。”

江流望着他的笑容,心情越发沉重,“你别骗我了。”

晏海鸣的笑容终于再也挂不住。

安静的办公室内,门口挂了个请勿打扰的牌子,晏海鸣坐在沙发上,头靠在江流的肩膀上,这种女气的动作在他做来却有股撒娇和卖萌的意味。

如果是之前,江流一定会吐槽他一个大男人像个小姑娘一样,但现在他真的没有心情了。

“原来你说的来生再见,是这个缘故。”江流自嘲地说道。哪有那么容易来生再见,缘分这种东西如此的虚无,只有靠人为才能绑在一起。

“如果我说,我快要死了,你会和我在一起吗?”晏海鸣没有接江流的话,而是又起了一个话题。

“你会吗?”他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