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善他原本不是这样的，他从前还没亲眼见到他的时候，就已经听说过他的大名，整个大梁中他年少成名，少年才子，精彩绝伦，他继承了他父亲的衣钵，年纪轻轻就是当朝丞相，在江流的脑内翻译一遍就是文官中的一把手，朝廷的顶梁柱，更是试图破除裴邵在朝堂上一手遮天的中流砥柱。

他还记得他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一头墨丝柔顺地垂下，剑眉星目，气质脱俗，谪仙般的人物，他不该在这红尘之中，只要看着他就能感受到一种极致的宁静。

江流是赶鸭子上架的皇帝，或者说更像是裴邵点芝麻点到哪个是哪个而上架的皇帝，他的人设原本就是傻子，穿了过去也还是那样，他又不是那些穿越女主，各个才情非凡，他的幸运点已经在他能成为皇帝的时候用完了。

于是，他和阿圣两人不得不重头学起，叶善便是他们的老师。他本来就是个理科生，连语文都学不溜，更何况这些古文，但为了这样的一个美人，啃起那些难啃的八股文又算的了什么。没错，他完全就是被美色迷惑了。

叶善也从来不会对他脸黑，相反他很尽责地教导他们，起初他以为他的努力能让他看在眼里，但后来证明他想错了。

也是在这样的一间书房，江流去的晚，叶善和阿圣已经开始学了起来。他站在不远处听见叶善淡淡的声音传来，语气中带着点满意，“文章精辟，字字珠玑，很好。”

“是吗，和我的皇兄比呢？”

叶善沉默良久，直到站在外面的江流腿都站麻了，他听见他冷漠地说道：“他无才。”

心脏像是在慢慢往下沉，大概他的努力在叶善眼里看起来很可笑。他想起他在现代看到的一个故事，一个小丑努力想要博取美人一笑，美人接过他手中的气球嫣然一笑，却不是对着小丑笑，而是奔入了她的爱人怀中。小丑傻傻地举着气球看着。

以至于江流后来索性自暴自弃了，试图用一个人的力量来撼动这个朝堂根本是天方夜谭，穿越小说不可信，叶善更是直言不讳地对他说了一句。

你不适合当一个皇帝。

所以他要选择一个适合当皇帝的人，不是吗。他的死有理有据，淹没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甚至连他的存在也被一并抹除。

他后来失魂落魄地走进一处僻静的宫殿，没想到却结识了晏海鸣，不，过去的他叫祈海。

场记又打了个板，瞬间令他回神，江流看向正紧盯屏幕的叶善，他那出尘的气质已不在，像是被红尘俗物所扰乱，再也没有当年那份谪仙般的气度。一头墨丝更是被他漂成了风骚的银色，他除了工作时候态度认真些，其他时间脸上都带着一副慵懒的神情，圈内早就有人戏称他男女通吃，荤素不忌，私生活成迷，他的洁身自好也不再。

其他的人裴邵也好，杜景，白令飞也好，他们的个性之中总是带着前世的影子，没怎么改变，只有叶善。

叶善变成了他不认识的人，一个完完全全陌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