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琅被她突如其来的转变吓得连连后退。妙贞为何忽然变得前言不搭后语,还扼着自己喉咙翻起了白眼?
“唉,作孽……”一直打盹的宁不去忽而醒了,叹息一句,移步上前,一手探手去抓妙贞,被她轻巧避过,另一手却是拂尘的玉柄一敲。妙贞诡异地张口咬住了,登时僵住,发出“呵,呵”之声。
“清平子,你已害她不浅,何不……松口!”宁不去正欲规劝,见拂尘迟迟拔不出,怒了。
这清平子竟贼心不死,又借妙贞的身!林琅吃惊地天眼一望,妙贞脑中并无异样,只是脑后缠着什么……
海魂雾!林琅肉眼认出,见那白雾挣扎一番活了起来,灵蛇似的向他飞窜而来,不由大惊。这老家伙夺舍不成,难道还想用海魂雾控制他?
宁不去正顾着拂尘,待反应过来,林琅已感到脑后冰凉一刺,暗道不好。这海魂雾如何抗拒是好?
他情急之下,想起宁不去那玉柄,电光火石之间,抓了颈下的青白圆玉,塞进嘴里。青白二光爆发的同时,脑中轰雷般的声音道:“清平子!受死!”
堪堪探入的海魂雾被蛰了痛处似的,仓皇退出。林琅才听出声音来,就见小黑鸟愤怒唳叫着飞回,冲入那团白雾之中,身形瞬间膨胀,呼吸之间,试图将海魂雾吞下。
“唔唔唔!!”林琅心有余悸,连口中玉也没敢拿出,见状差点儿囫囵吞下。那海魂雾岂是什么好东西,这傻鸟怎能乱吃!
然而雾气最终断开逃了去,清平子狂躁地道:“阻我好事!杀!我要杀了你们!”
“天道不公!杀了!全杀了!”
那声音震得林琅耳朵发麻,小黑鸟距离最近,更是有些身形不稳,飞得跌跌撞撞,见势不妙,赶回林琅身边。林琅一怕这小鸟儿被震聋了,二又怕它一会冲动再飞出去,把它紧紧捂在怀里。捂了没一会又想掏出来——
这傻鸟得寸进尺,一个劲往他衣服里拱,闹得人心里痒痒的!
“做什么呢!老实点!”林琅忍不住吐了玉,把它揪出来,戳戳它的小脑袋。
“宝贝琅儿,赏口亲。”小黑鸟一改往昔冷酷的模样,小翅膀抱了他指头,豆眼巴巴看着。见他面无表情,又挺了挺小胸脯:“本座方才替你赶跑了老家伙!”
“明明是这玉的功劳。”林琅故意笑道。
“师尊这玉确有几分用处……”小鸟儿嘀咕一句,又忿忿道:“坏我好事……”
好事……这混蛋是看仗着老子在场,胆儿肥了是吧?这天灾将临一般的场景,有什么好亲的!
此时漆黑的空中忽而透出光亮来,雷云翻滚如潮,聚集在尸山之巅,天道人形隐现,雷鸣之声道:“不公……何为不公?”
海魂雾纠集了四周白雾,极速壮大,同样回旋翻滚着,仿佛其中有什么东西在痛苦挣扎。
“你夺我宝山!害我囚于无尽山万年!是为不公!”雾气蠕动成团,形成了一张人脸,发出叫嚣。
“无尽山……?”雷声疑惑似的悠悠念了一声,沉默片刻,忽而暴怒起来:“叛徒!该死!镇压!镇压!”
这下狂风猎猎,非但将未来得及撤远的地面魔物卷了天上去,连夜魔布下的幽魂结界夜给吹散了,弄得夜无殇急忙招回魂珠。
这下没了遮拦,所人均被吹得衣袖翻飞,只能自顾自了。林琅自有某人煞气裹着,倒也无妨,只见影辰有月魔罩着。妙贞……先前被海魂雾入脑,想是神识受创,此时昏迷着,即刻被狂风卷了去,素娟白绫随风飞舞,如同飘零而去的落叶。
林琅正欲出言拉一把,就见一个白色身影先行追去,揽了回来。
是宁和……林琅唏嘘不已。风声愈烈,连地面沙尘土石也被刮起,宁不去端着拂尘,凝视天际,长叹道:“清平子……这又是何苦。”
“师尊你不出手就罢了,还同情他!”林琅这头号受害者第一个不悦,反对道。
天道气急败坏的“镇压”之声仍不绝于耳。
“小子何知?”宁不去苦笑摇头。“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清平子的确未曾叛乱,不过冤孽一场,兴许,也是他命中劫难。”
作者有话要说:
昨儿睡过去了又……果然春困秋乏夏打盹_(:3∠)_于是今儿干脆合一块发了吧,是不是看起来长了点?嘿嘿嘿……爱你萌哟! 166阅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