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眼睛一瞪:“你给我好好翻译!”
“the south gatethe castlethe sky!”小孩儿脸都憋红了,心想自己得亏被爹娘逼着恶补英语来着,爪子一指天空,示意他们具体的方向。
这可怎么办?
奥丁愣了下,意识到这边的神灵也是住在天上,可是他们灵力因为复制自己而耗得干干净净,根本没法子飞起来了。
一旁的宙斯却突然开始用手比划,叽叽呱呱说了一大通,然后那老道人一拍脑袋:“ok!”
ok啥?
啥ok?
奥丁还没反应过来,老道人就开始念咒画符,嘛咪嘛咪哄之类的念了一大串,让他下意识地摆出防卫的姿态。
宙斯得意洋洋的双手抱臂在一边站着,两道黄符一左一右贴在两石狮子墩上,只听见“轰隆”一声,两只银白色的狮子如一道闪电般直接从其间跳了出来!
奥丁“嗷”地一声往后退去,下意识地想拿出武器来自卫,却看见宙斯笑眯眯地摸了摸其中一只狮子的脑袋瓜,一扭屁股坐了上去。
老道人有时候自己坐这个去买菜,但是自己未列仙班,没那资格入南天门,也只能用这狮子跑跑腿,如今却派上用场了。
“过来啊奥尼,”宙斯挥了挥手,感觉自己坐在狮子上又英俊了不少,一甩银发道:“上吧英雄们!”
奥丁警惕的看着那只银狮子,下意识地和老道人道了个谢,小心翼翼地跨了上去。
坐上去……竟然意料之外地很柔软舒服。
狮子站立起来大概比人还高,奥丁伸手抓住它厚实的鬃毛,还没反应过来,只听见宙斯欢呼一声,两个人便一齐向天际飞去——
狮子会飞这一点还没让他反应过来,冰凉的云彩让他们的脸上都被蒙上一层雾气,一重重云障穿过之后,南北两处隐约可以看见璀璨的星光。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穿越了九重天幕,到达了紫薇之星和北斗之星遥遥对映的地方——南天门。
狮子小心地单腿跪下,让他们翻身下来,高啸了一声便扭头跑掉了。
奥丁随手打了个响指,把自己易容的服饰去掉,还原成神祗穿的袍子,再一抬头却愣住了。
金光万道滚红霓,瑞气千条喷紫雾。明霞幢幢映天光,碧雾蒙蒙遮斗口。
远处依稀可见的天宫,说不出的辉煌气派。
奥丁的世界里,整个宇宙都依附在一颗名叫“尤克特拉希尔”的世界之树上,九个世界不过是那颗巨树的分枝,三根树根向下蔓延。
耶稣的住处被圣光笼罩,无处不是涤荡心灵的金银之色,宙斯住在奥林匹斯山上,众山陡峭挺拔,却也带着危险的意思。
而这天庭,却带着华美而宏大的意思。
眼前的南天门前碧色的琉璃瓦一溜铺过去,宝玉嵌在其间散着盈盈的光。数十个镇天元帅和金甲兵士一个个执着兵刃立在两旁。
探目远望,云桥天阁隐在云雾间半藏半显,瑞鸟异兽间或出没,浩瀚的星河在更远的远方散着光芒。
宙斯望着南天门旁盘旋着的一只凤凰,半天都没吭声。
奥丁小心的靠近南天门,把守的众将士立刻注意到了他。
为首一位元帅从列队中走出,打量了下他的装束,示意另一个将士过来。
远远地另一个穿着铠甲的仙将走了过来,见到奥丁并没有什么表情,低身行了个礼,用英文低声道:“稍等。”
又过了一会儿,几个外交官般的官员将他们迎了进去,用极为流利的希腊语和拉丁文向他们询问了基本的情况,进一步派了几个人去核实情况。
“天帝正在办公,稍后即来会客。”为首的官员客气道:“劳烦随我们去披香殿稍作休整。”
宙斯还望着云廊外遥远处翻飞的凤凰,失了神一般。
“我想了半天。”元衷慢条斯理地剥着螃蟹,煞有介事道:“这毛病可能不是中原人弄的。”
“感觉不到灵气流动的痕迹,恐怕是药。”白溪舀了一勺咖喱舔了舔,认真道:“淡了。”
郑璞刚刚忙活完,解下围裙自己俯身尝了一口,皱眉道:“哪里淡了,是你口味重。”
这几天来赵二狗真的快累成狗了,每天都跑前跑后给他们扎针,青绫稍微有点不舒服玄龙就一个电话打过来了。
打什么打!你以为你在演总裁和他的小娇妻吗!
郑璞却有些窘迫。
他们都知道病根未除,如今做的这些都是勉强遏制住发作,但是这样一来却让他有些不能面对白溪。
他……好像真的有些喜欢她。
才不是什么病症呢……
但是喜欢归喜欢,那个痴汉的自己绝壁是有问题!
门铃忽然响了起来,他下意识地转身走过去开门,却看见莫西斯神父笑眯眯的脸。
“吼久不见啊~”莫西斯自来熟的打了个招呼,一晃进了屋子开始换拖鞋。
“我叫他来的。”元武挥了挥筷子,莫西斯无比自然的给自己拿了个碗。
“……呃,你好。”郑璞内心叹了口气,给他盛了碗饭。
他家已经彻底沦为三教九流会客室了。
南院长时不时借用客厅招些道人妖魔聊天都算了,你们其他人过来能不能不要这么自然!
白溪简单几句解释了事情,莫西斯扒了几口饭,沉思道:“他们是不是碰了神祗或者妖精的食物?”
“供品?”郑璞忙摆手道:“我不干这么缺德的事儿!”
“不是不是……”莫西斯摆手认真道:“我是说西方的神和妖精,不是你们那个妖精。”
“不!”玄粹突然一双筷子拍到桌子上,黑着脸道:“一定是白家又在捣鬼!”
睚眦犹豫着,要怎么塑造一下自己绑匪的形象。
要高冷,要酷帅。
玄粹摇着尾巴抖开海报给他们看自己策划好了路线,盘算着要分两次把这三只一齐弄到手,玄淳窝在旁边磕着瓜子忽然吐了一口瓜子壳道:“说的好,那谁去□□呢。”
“哈?”玄粹愣了下:“对。哦。”
那个白八爷白小色狼,是只好女色的呢。
两个人一齐扭头看向睚眦。
睚眦眼睛一眯,杀气开始无形间弥漫出来:“不可能。”
玄淳直接起身走过去,一扬手指,睚眦的头发开始飞快的变长,眨眼的工夫就垂落到腰间。
睚眦瞪了他一眼,开口想说句什么,却听见玄淳笑眯眯道:“老七是长得好看,但是你觉得他会入伙么?”
谈话间玄淳的爪子依旧不老实,左右指尖点晃几下,睚眦长年穿着的t恤若灰烬般掉落,露出古代的华服。
仅仅是披散着如墨的长发,便是这副裙袂飘扬的样子,便让人有些入迷。
睚眦虽说身上戾气太重,但是脸庞却还是偏亚洲人的感觉,挑起的眉毛轻轻一画便是漂亮的柳叶,薄唇也有着别样的味道。
玄淳动作飞快,左右手各自动作,繁杂的缎带自动的穿过裙袍,自己或打结或垂落,呈现应有的样子。
暗紫色的裙摆上银色的莲花一朵朵展开,白皙而圆润的肩头露在外面,带着股引诱的意思。
“放手。”睚眦冷冷道。
玄淳勾起嘴角戏谑道:“挺好看的。”
睚眦眼睛一抬,水银镜凭空现在他的面前,只听见淡淡的一声叹气,他摊开手掌覆在脸上,再缓缓下落时,所有男性的特征都被妆容恰到好处的掩饰了。
雪白的肌肤同妖冶的妆容特别搭配,一抹红唇似在索吻,莹润的眼睛带着淡淡的水光。
“噫……”玄粹揉了揉眼睛,还是小心道:“再加个长睫毛比较好。”
墨色的眸子轻轻阖上,再抬起来时已然多出韩式的长睫毛。
长安捧着果盘欢快的推开门,一抬头看见穿着女装的睚眦正在给自己修眉毛,手一抖吓得秋枣滚了一地。
睚眦听到动静,从从容容转身蹲下,帮她把枣子都捡起来。
对了,还有手。
手指应如柔荑般柔嫩纤小,睚眦垂眸看向手的时候,原有的皮肤如破旧的宣纸一样脱落,露出更为纤细的骨架。
长安吓的手都在抖,枣子都没来得及捡,飞快地端着盘子就跑了出去。
哎,这小丫头。
睚眦朝着她的背影抛了个媚眼,一扭头看见两兄弟用死鱼眼看着自己。
“我不好看么。”睚眦娇哼着半掩粉面,一副娇嗔的样子。
“很……很好……”玄粹看着他不知道啥时候变出来的□□,擦了擦鼻血认真点头道。
“这个……我们还真没有碰到过。”白帝这还是登基一来第一次和北欧的神祗进行外交会面,人都安排到最辉煌庞大的宫殿里,琼浆仙桃都摆上,看那两位挺随和的样子,捋了把胡子心想你们就不带点礼物过来是个意思么……
宙斯好像脑子又进水了,一直望着窗户外面处于全程掉线状态,而奥丁在交谈几句以后,内心的不安越发强烈。
这个老头儿,怎么觉得是在跟自己揣着明白装糊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