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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奴[双性] 阿漂/滕沉沉 阿漂/滕沉沉【完结+番外】 内容介绍: 双性太监*逆来顺受隐

【玉奴[双性]阿漂/滕沉沉(20)】

他这才发觉身旁还有人。只是空间里漆黑如夜,那人也如隐在夜色里一般,几乎看不见。

他是静了片刻,才恭敬地喊:殿下。便想要爬起来行礼,却被按住了手和肩膀。

在如此黑暗里,那人的眼睛似乎也全不受阻碍,准确地摸上了他被撞出一个大包的脑门,动作轻缓地揉:委屈你了。

他当然知道殿下说的委屈不是因为他被撞了个大包,当下便道:不委屈,一切为了殿下。

黑暗里他看不见对方,对方却能清楚地看见他。

他更是半点不敢放松,有些紧张地微微抿住唇。

半晌,听见那人低低说:你的三位姐姐,并早逝的二姐,本王都在城外为她们立了冢,出城之后,你可以遥遥拜祭她们。

多谢殿下。

话至尾处,终究不免哽咽了声音。只他原本是心性坚韧之人,从前那些软弱,不过是做给想看的人看。如今既无必要,便是忍到最后,也没落下泪珠来,反把嘴唇抿得发白了,一双眼里似盛满恨意。

那人似是发出了一声叹息,伸出手臂,松松地环住了他肩膀。

玉奴在距王城两座县城之外的青岷县城安置下来。

原本是怕崇宴回宫之后大发雷霆,全城遭殃。

小心蛰伏十多日,莫说雷霆震怒,京城连半点动静也无想来也是,太子殿下贵人事忙,哪里记得区区一个被毒死的奴隶。

殿下未免过于小心,他也过于自作多情了。

他在院子里翻着书页,唇畔不自觉便嘲讽似的弯了弯。

在看什么,这样有趣么?

说话间,来人已推门而入,丰采眉目如罩辉光,灿然若神仙子。

他连忙合拢书本,站起来恭敬行礼:殿下。

双臂被稳稳扶住,殿下硬将他扶起来,温雅面容显出一丝无奈:说过多少回,阿礼同本王不必拘礼。

他坚持道:殿下乃属下舍命追随的主公,属下不敢冒犯。

难为他还认得清自己身份。殿下,尊卑有别,还请莫辱没了自己。

紧跟在后,年近不惑,又隐现张狂的老者,不是当初用假药令他假死,又将他偷运出宫的张阁老又是谁。

他又对张阁老揖一礼。

殿下笑了笑,道:张老说的是,小王受教了。

张阁老这才舒缓眉目,略略颔首。

这处小院离京城颇有一段路程,殿下偶尔还会过来一趟,张阁老却是第一回来。

不过殿下过来,也是因他手中握着的东宫的机关秘要,他在东宫住了近二十年,恐怕就连崇宴也不如他对东宫的熟悉。且崇宴一向不怎么避讳他,书房一度成为两人无媒苟合的淫乱之所,在崇宴离宫期间,他甚至摸入书房,翻到不少机密。

这些机密,如今都由他重新植入殿下的脑子里,毫无保留,事无巨细。

他要那个人的命。

现下两个人一同出现,他隐隐知道两人将要筹谋大事,正要寻个由头避走,殿下却向他招招手,微笑道:阿礼留下,本王与张老谋事,没有阿礼如何成事?

张阁老发出嗤笑的声音,到底没有说什么。

他也只是稍稍犹豫,便真的留了下来。

如此行事,阿礼以为如何?殿下含笑,侧过脸来看他,阿礼怎么了,脸色怎的恁苍白?

笼在袖里的手不自觉已攥得死紧了,但他到底没失了分寸,还能挤出笑来,道:无事,大约是昨晚吹了风,今日有些受凉,殿下挂心了。顿了顿,又道,殿下所谋划,自然是极好的太子大婚,人多口杂,护卫定有缺漏之处,委实,委实是最好的下手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