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团漆黑,声音死寂,好象是坠入了看不到底的深渊,想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没有,只是不停得往下坠落,坠落。
索性闭了眼舒展了身体,就这样坠下去消失了也好,原来生命太长,到最后只留痛苦。
有一只手捉住了他,轻柔得抚着他的脸,在他耳边低唤:“狄野,狄野……”
睁开眼看到晓夏,一脸惶急得问他:“狄野你怎么了?老妈说你好象不舒服,急匆匆就走了,打你手机也不接,又担心你开车有危险,我就坐地铁来了,你怎么睡在这儿?是不是病了?”
狄野看着她不说话,晓夏急得回头问小妖:“他怎么了?又给人吸血了是不是?”小妖缩着脖子:“我不知道,你都不知道,我哪能知道?”
晓夏扶起狄野:“回屋里睡吧,饿不饿?我老妈给你带了好几个保温盒的饭菜,要不要尝尝?”
狄野依然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看着看着伸手将她抱住扣在怀中,声音嘶哑说道:“晓夏,我给自己做了一个解不开的死局……”
我曾因为你痛苦难当九死一生,遭受炼狱般的折磨,我觉得值得,我不会伤害你,我愿意被反噬,可是,多想一直陪着你,我以为最终承受分离之痛的一定是我,我不想让你承受这些。
晓夏趴在他怀中:“死局怕什么,人活着,难道还怕死局吗?”
狄野抚着她的头发:“乐观,勇往直前,跟我在一起久了,这些也许都会丢掉。”
晓夏扑闪着眼:“为什么?”
狄野捧起她的脸:“也许,和我分开对你更好。”
晓夏摇头:“不要分开,说句不要脸的话,我现在一分一秒都不想离开你,就想这样黏糊糊的在一起,一直在一起。”
狄野坐起来笑看着晓夏:“春节后我要去一趟神农架。”
晓夏嗯一声:“你会想我吧?会快去快回吧?”
狄野轻轻点一下头,小妖在一旁心想,晓夏,你要让他回了神农架,就再也见不到他了。可是如果他不走,他会入魔,到时候你小命不保。
狄野问晓夏:“想回家吗?”
晓夏说想,狄野抱起她来到楼顶边缘,趁她不注意纵身下跃,晓夏啊一声叫了起来,死死抱着他,安然落地的时候,崇拜看着他笑了起来:“真好玩儿。”
狄野又纵身向上,晓夏大睁着眼,在他的带领下徜徉在夜空中城市的顶端,璀璨的灯火流光溢彩从脚底掠过,星辉就在头顶,似乎触手可及。
流连不去乐而忘返,直至星光隐去,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狄野牵着她手回到了咖啡店,上了楼梯从回味中醒过神,狄野看着她:“夜不归宿,伯父伯母那儿,我去交待。”晓夏吐吐舌头:“来这儿的时候,跟老妈说过了,如果你身体不舒服的厉害,我就留下陪你,老妈同意了。”
狄野手指摁上她鼻尖:“事先不告诉我,刚刚猛然想起来,心都快跳出来了。”
晓夏就笑,上楼进卧室躺在床上定定看着狄野,狄野握住她手笑:“好的,我陪你。”
靠在他怀中,被他的清香包围着,很快沉沉睡去。
小妖细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春节后就要回神农架,还不趁着现在尝一尝男欢女爱的滋味?”
狄野不理他,闭着眼睛装睡,小妖没完没了,讥笑说道:“软蛋,熊包,敢想不敢做的缩头乌龟,别说你不想,你不敢跟晓夏贴得太近,不就是怕□□焚身吗?”
狄野低喝一声闭嘴,小妖叹口气:“都要分开了,怎么也该有一次不分彼此的灵魂交流吧,我是替你可惜。”
狄野手指摁在晓夏眉间长身而起上了楼顶,略有些赧然:“我是怕,到时候克制不住显出原形,也许会很丑陋,那样晓夏就不喜欢我了。”
小妖哼了一声,看他展开双臂,飞一般到了对面的楼顶,他的妖力越来越强,如果成魔,将是谁也无法降服的恶魔。
晓夏在哔啵哔啵的鞭炮声中醒来,狄野神清气爽看着她:“今天除夕,也没什么事,我们走路到你们家。”
晓夏雀跃着说好,好象是狄野事先确定好了路线,沿途都是树林,萧瑟寂静,不过晓夏一边走着一边叽叽喳喳说话,丝毫不觉冷清,狄野笑看着她:“你一经过,林子里的鸟都开始叫了。”
晓夏笑着打他,狄野又说:“不过,我喜欢。”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晓夏开始喊累,狄野脱下上衣铺在一处干枯的草地上,晓夏不客气坐了上去,笑嘻嘻接过狄野手中的保温水壶,喝个痛快递给狄野,狄野摇头,晓夏喝一口,手臂绕上他脖子,嘴对着嘴凑了过去,含糊说道:“我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