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茸一把推开覃奇冲了过去,手压上关琳颈侧朝大毛摇头:“死了,报警吧。”
大毛拿出手机报警,并迅速关上了咖啡店的店门。
晓夏听到小茸说死了,害怕的哆嗦着,却又忍不住好奇,弯下腰看向关琳,一只手伸过来捂住了她的眼睛,低声在她耳边说:“别看。”
眼前瞬间一片黑暗,晓夏不置信问道:“狄野?”
狄野说一声是,晓夏不说话了,不是去神农架了吗?不是要去很久吗?狄野抓住她的手拉着她到了窗边,摁她坐下嘱咐道:“在这儿呆着,不要往那边看。”
看晓夏点头,松开了蒙着她眼睛的手,骤然恢复的光亮刺着晓夏的眼睛,晓夏伸手揉了揉,等看清的时候,狄野已快步走向门外。
罗虎很快就带人来了,进了门看到覃奇,眼睛骤然放亮,挥挥手说声带走。两个警察押着覃奇到了门口,覃奇突然说等等,他回过头望着关琳,关琳漂亮的眼睛大睁着,似乎在定定看着他,覃奇的眼睛一下就湿了。
他闭一下眼喊声晓夏,晓夏跑了过来,覃奇笑笑:“记得帮我请假。”晓夏点点头,覃奇又笑:“我没有杀人,相信我。”
晓夏又点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在想,请假的时候该怎么说?
罗虎隔窗看着覃奇上了警车,笑说道:“等我回去仔细审问,非审他个底儿掉不可。”一回头看着狄野皱了眉头:“怎么又是你?”
狄野不说话,罗虎看着小茸:“说说吧。”小茸指着关琳的尸身:“几分钟前还好好的,喝着咖啡与覃奇有说有笑,几分钟之后倒地猝死,我推测是心脏麻痹,真正的死因,等着验尸结果吧。”
罗虎指指在场的几个人:“谁都与关琳有过接触?”
小茸淡定说道:“关琳进来的时候,我老爸在,她跟我老爸说了几句话,好象不太愉快,后来我老爸上楼,晓夏进来后也跟她有过交谈,也不太愉快,然后覃奇来了,交谈就更不愉快了。”
现场法医小心收集泼在桌上的咖啡。罗虎看向小茸,小茸依然淡定:“我煮的,一杯蓝山一杯德式,也是我端过去的,其他人没有接触,咖啡豆还在那儿,壶里还有剩余的咖啡,都可以拿去检测。”
罗虎嘱咐现场的法医和警员几句,坐到晓夏那张桌子旁一招手:“都过来,例行询问。”
先问狄野:“不是去了神农架吗?不是说要去很久?”
狄野看一眼大毛:“我没有去神农架,去了一趟峨眉山,头天去第二天回。”
罗虎问去峨眉山做什么?狄野笑笑:“看猴。”罗虎指指他:“没跟你开玩笑。”狄野摇头:“我也没开玩笑,而且看猴跟案情无关。”
他一直没有放弃追查让玉画遁形的原因,每个店铺都探寻过,依然觉得博文书店最为可疑,他找到了上次那个道士,道士看见他就跑,狄野威胁他要毁了他的道观,道士才勉强跟他聊了几句。狄野问他摄妖铃在博文书店可有异动,提到摄妖铃道士有些生气,指指狄野说道:“没有任何异动不一定就是没妖,也可能是比摄妖铃年头更长的老妖。”
强行要了道士的电话,赶在大雪前回到北京,晚上在晓夏公司楼下等她下班的时候,看到有人因地面打滑摔跤,跑到附近的商场买了一双雪地靴,拎着雪地靴路过一家蛋糕房,闻见香味进去买了一盒,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笑着说:“老婆饼一盒。”
原来那个叫老婆饼,狄野有些尴尬。
罗虎又问:“你和关琳说什么了?为什么不愉快?”
关琳进来的时候,狄野正坐在窗边,关琳径直坐到他对面:“还记得我吗?上次见过的,关琳。我要谢谢你。”狄野奇怪道:“谢我什么?”
关琳歪头看着他笑:“我最近很倒霉,被整个世界抛弃了,我那天有多糟糕,现在想起来依然觉得羞愧。”关琳自嘲一笑:“是你让我意识到自己有多糟糕,生平第一次,我自惭形秽,我下决心做回最好的自己。所以我要谢谢你。交个朋友吧,我会常来咖啡店坐坐。”
狄野客气笑笑:“我是老板你是顾客,不做朋友也能常来。”关琳看着他:“昨天下大雪的时候,我看到狄老板拎着一双jomvox雪地靴,覃奇也给赵晓夏买了一双,不知道狄老板是买给谁的。”狄野脸色冷了下来:“这是我的私事,另外,你倒霉与否,跟晓夏无关,不要再纠缠她。”
关琳还想说什么,狄野已站起身头也不回上楼而去,然后她隔窗看到了晓夏。
作者有话要说: 备注:底儿掉,北京话,用来形容非常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