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奇霍然站起过来揪住关琳的衣领,越揪越紧,看着关琳涨得通红的脸:“我警告过你,不许你提起我的母亲。你说的没错,我爱她,男人对女人的爱,自从第一次看到覃振飞殴打她,我就发誓这辈子都守护着她,每次跟你在一起,我都感觉是对她的背叛。我以为,除了她我不会对任何一个女人动心,可是晓夏总能让我笑,我看见她总是很开心,如果我能爱上她,就能把自己救出深渊。你不是爱我吗?那么,就离开公司成全我。”
关琳的眼泪流了下来,艰难说道:“原来你知道,你知道我爱你……”覃奇的手松了一些:“我本来要维持你的骄傲,可你却要践踏我的自尊。”
覃奇松开手,看着她软着腿滑倒在地上,冷淡说道:“放心,公司不会亏待你。”
关琳悄无声息离开了公司,连象征性的欢送会都没有。一次午餐的时候,吴虹半天玩笑说公司太绝情了,陈紫小声说:“她在公司十年了,于情于理是要办的,是她自己拒绝了,她说没意思。”
晓夏默然低头吃饭,想着整理市场部文件时看到的照片,关琳在办公室总是绷着脸,可每一次外出活动或者公司晚宴,她总是明媚照人,神采飞扬得笑着,笑容自信灿烂。可她走的那天,一手牵着儿子,一手拖一个箱子,虽然依旧昂首阔步,可不经意间,晓夏看到她鬓边露出几丝白发。
晓夏有些茫然,她的青春都给了公司,可最后呢?不过是一个疲惫的背影。老妈当年也是这样离开公司的吗?所以她和老爸带着她举家迁往古城?老爸找一个公司做部门经理,老妈却再不肯进任何一家公司,开了一家小面馆,守着她和弟弟,守着那份小本生意,知足而安宁。
陈紫叹一口气:“她的补偿远远超出七位数,还行吧。”吴虹啊了一声:“那还行啊,以为最多七位数呢。”晓夏认真说道:“可是,她失业了啊,我见过一份压力值系数表,失业给人造成的压力是最大的。”
陈紫摇头:“她的人脉广,可以再找一个,最惨的是,她离婚了,一个人带着儿子,为了争夺儿子的抚养权,房子都给了前夫。”
晓夏低了头心想,她是为了覃奇离婚的吗?覃奇会和她结婚吗?可是,覃奇抢了她的职位。
午饭后心情不好,蹓蹓跶跶到了后街,进了咖啡店很意外看到狄野,晓夏冲他挥挥手:“好几天不见了。”
也不等狄野回答,垂头丧气坐在窗边,狄野在她对面坐了:“公司太平了吗?”
晓夏点点头:“太平了,总算松口气,不过,心里还是不痛快。你说,一个人的青春年华都奉献给了公司,到头来被一脚踢开,拿些钱就打发了,公司还觉得很仁慈,这算什么事儿嘛。”
“工作不是一个人的全部,一个人的青春不应该只有工作。”狄野看着她,
晓夏歪着头:“听着很有道理啊,也对啊。”
狄野看着她笑,这几天只要晓夏过来,他都会躲在楼上,却总能清楚听到晓夏在问,狄野今天又不在吗?他怎么不下楼?头疼病又犯了吗?我的英语口语进步了,大毛有没有告诉他?从来无梦的夜里开始做梦,梦里都是晓夏。
越压抑越痛苦,那就没必要压抑了。
门啪得一声开了,大毛跑了进来:“老爸,盼盼姐疯了,精神病院来了人,把她往车上拖,她哭着喊着要见您。”
狄野起身往外跑,晓夏跟在他身后,徐盼弟披头散发一边哭一边喊:“狄野,我要见狄野,我没有疯,我只是忘记了一些事情,我的脑袋被人挖空了。”
狄野跑了过去,徐盼弟一把攥住狄野手臂:“救救我,救救我,狄野,救救我。”狄野问席书文:“怎么回事?”
席书文紧抱着徐盼弟制止她乱踢:“盼盼总说有鬼,说夜里被什么卷着,又说脑袋被挖空了。这会儿看着平静,发作起来咬人打人,按摩院好几个姑娘被她扯着头发撕打,我也没办法了,只能送到精神病院治疗。”
狄野看向徐盼弟:“盼盼,你先上车,你相信我,一定能好起来。”
这一声盼盼好象有魔力,徐盼弟瞬间安静下来,顺从点一下头,乖乖上了精神病院的车,席书文也跳了上去。狄野看着救护车远去,回店里嘱咐大毛:“去精神病院疏通关系,让医生先不要给徐老板吃药,让她每天喝花草茶,好起来以后,接着装疯,等我们去接她才可以回来。”
又对小茸说道:“盼盼按摩院的生意盯着点儿,看看谁在管事。”
大毛和小茸答应着分头行动,晓夏愣愣听着,这些话,狄野为什么不避着她?
狄野看她一眼:“走吧,带你去一个地方。”
晓夏问去哪儿啊,狄野说去了就知道了。晓夏又问徐盼弟是不是被人陷害的,狄野点头:“只是怀疑,需要查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