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夏愣愣看着吴虹:“刚刚虹姐在车上紧抓着我的手,一直不说话,我以为虹姐在害怕呢。”吴虹摇头:“才不是,我在欣赏他,他的背影,像古希腊的雕像,他开车的手,修长修长,他的头发,自然蓬松卷曲……今天很倒霉,也很幸运。走,姐请你喝啤酒。”
吴虹喝多了,一会儿哭,说都事实夫妻了,竟然说踹就踹,一会儿唱,唱小白菜地里黄,唱一个人醉,唱相思的债,一会儿骂,白眼狼负心汉,再让老娘碰见你,非把你阉了不可,一会儿又笑,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昨天你说分手,今天老娘就碰到一个精品……
闹腾了半夜,跑到洗手间大吐特吐,晓夏毛巾蒙了口鼻收拾了,吴虹已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晓夏进卧室趴在床上,失眠了。
想起吴虹的描述,眼前出现一副画面,露丝坐在马桶上大睁着眼,下身的血不停涌出,皮肤苍白透明,晓夏越想越怕,机灵灵打着寒颤,出去推一推吴虹,吴虹翻个身,呼噜声更大了。
晓夏靠着沙发坐在地上,翻出手机看微信,有好几条新消息:
羊羔给她发了几张古城风光,蓝天白云褐色的屋顶宽阔的石头街清冽的溪水,最后抱怨:“臭夏,一天没有理我,工作很忙吗?”
晓夏回一个鬼脸。
老妈问她:“北京最高三十六度了,注意防暑,多喝绿豆汤,一日三餐吃好吃饱,别在吃上省钱。”
晓夏揉了揉发酸的鼻子,嘴唇贴在老妈的头像上。
然后看老爸的,老爸发一行咧着大嘴的笑脸:“闺女,老爸升职了,当总监了,你老妈奖励老爸换一台新车,还是要越野车,雷克萨斯,沃尔沃,凯迪拉克,闺女觉得哪一款好?“
晓夏看着那几张图片,决定明天一早给老爸回复,路虎吧。
还有弟弟的:“老姐,这次语文考试进步了,上次76.5,这次77.5,老姐奖励我个乐高消防局吧。”
晓夏笑了,这家伙数学每次满分,语文总是六七十,好吧,一分也是进步,给买。
往下看还有一条:“老姐,我们班上袁斐然不要脸,说我帅,喜欢我,放学的时候拦住我要亲我,我坚决拒绝了。”
晓夏笑得不行,十岁的小屁孩……
这一笑轻松不少,再一看有室友的新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还没看,头一歪睡着了。
早晨醒得晚了,也没吃早餐,打仗一样洗漱,匆匆往地铁站跑,站台上排满了人,密密麻麻全是人头,等了五趟车才排到她们,车门一开,车里挤得一点缝隙都没有,也没有人下,晓夏发愁得看着,吴虹在她身后仰脖一看,用力推着她往里挤,一边推一边大声道:“前面的帅哥,稍微往里让一让,要迟到了,多谢多谢。”
果真就让出了一点地方,二人紧贴着对方踮着脚尖站着,二十分钟后到站下车,全身都是汗。晓夏呼一口气:“虹姐,挤死了,还不如坐公交。”吴虹唉一声:“挤是挤,快啊,不会迟到。其实早出门一会儿还挺好的,怪我,昨天晚上喝多了。”
进了公司写字楼大厅,电梯前排满了人,吴虹一撸袖子:“爬楼梯。”二人蹭蹭蹭爬了二十八层,冲进公司大门,美美微笑着:“差一分钟九点,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说着话压低声音:”虹姐,你们经理昨天问你来着,我帮你掩护了,说去了银行。”吴虹捏捏她脸:“哎呀,好嫩,嫩豆腐一样,要出水了。谢谢,姐下次去棒子国给你带蜗牛面膜。”
美美甜笑道:“多谢虹姐,虹姐最好了。”笑容一收看向晓夏:“覃经理说了,你一到就去他办公室,覃经理很不高兴,你自求多福吧。”
吴虹拦住晓夏:“我找覃奇说句话,晓夏去洗手间梳梳头发补补妆。“
说着话蹬蹬蹬进了覃奇办公室,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压低声音说:“昨天倒了血霉了,在后街一家咖啡店洗手间碰上了死人,吓死姐了。”覃奇笑笑:“听说了,这么说,虹姐是中了头彩。”吴虹摆摆手:“唉,倒霉的时候喝水都塞牙,男友分了,正想死呢,看到别人自杀,又不想了。”
覃奇一挑眉:“分了好,分了找个更好的。”吴虹下巴朝他扬了扬:“要不,咱俩……”覃奇摆手:“还是算了,我配不上虹姐。”
吴虹哼一声:“晓夏昨天是为了陪我,别为难她。”覃奇双臂抱在胸前:“我的下属,我看着办。”吴虹起身摆摆手:“走了,一大堆事情等着呢。”
吴虹出来冲晓夏挤挤眼睛,晓夏小心翼翼来到覃奇办公室门外,门开着,覃奇正看着她,头一歪说道:“进来。”
覃奇笑得神清气爽:“昨天我没有同意你提前下班。”晓夏连忙说道:“boss同意了,我问boss能不能走,boss朝我挥挥手,boss是不是忙忘了?”覃奇又道:“你昨天说的解决办法呢?”
晓夏低了头:“还没顾上想,昨天晚上害怕,一宵没睡着,我今天赶快整理,整理好给boss。”覃奇朝门口指指:“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