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槿叹了口气道:“我明白你这么做的目的,只是,你真的认为玛丽从头至尾喜欢的是靳封吗?”
蒋东正愣了一下,反问:“难道不是吗?”
以前在法国时,玛丽跟表哥就很谈得来,他们两人站在一起就很相配,那时他认为玛丽是喜欢表哥靳封的,甚至在表哥要离开法国,送别时,玛丽脸上流露出的不舍,他更加认定了这点。
玛丽这次和表哥在美国重遇,然后一起出现在胥城,接着玛丽主动要跟他解除婚约,然后她跟表哥常常出双入对,这难道不是她喜欢表哥的证明吗?
见蒋东正一脸笃定的神情,夏槿更是感到无奈,她虽然认识玛丽时间不长,可她一眼就看出来玛丽喜欢的人是谁,蒋东正跟玛丽认识这么多年,他居然一点都没发觉。
这大概就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夏槿语重心长道:“我跟玛丽认识时间不长,但我所认识的玛丽是个凡事都尽善尽美的人,她的美貌与学识是最出类拔萃的,同时她也是一个骄傲的人,然而像她这样的女人怎么会允许自己嫁给一个她不喜欢的人,以她的能力,如果她不是喜欢你,又怎么会允许你们的婚约延续至今才解除。”
蒋东正微怔,随即摇头淡笑道:“夏槿,你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玛丽她怎么会喜欢我。”
“蒋东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初你没有逃婚,那结果会是怎么样?”
夏槿说这句话时,声音很轻,却像是巨石一样压在蒋东正的心上,如果、如果当初他没有逃婚,那么婚礼就会顺利举行,而玛丽就会是他的妻子。
仍记得初次见玛丽的情景,他没想到,那天从雪地里拉起来的丑丫头居然会是她的未婚妻,从小他就反对这门娃娃亲,他对她说的那些所谓的要求,不过是有意刁难她,让她知难而退。
那时候他一心想解除婚约,但父亲很强硬,他争辩几次都无法改变,所以他用逃课来抗争,很快他的成绩一落千丈,可是她却很努力,先是超越他,最后把他甩得大老远的。
家庭聚会时,大家都夸玛丽的优秀,开始他还沾沾自喜,认为自己的消极反抗策略终于有了效果,只要把两人的差距拉大,优秀的玛丽迟早会单方面提出解除婚约,可是他等了这么多年,埃尔森家那边一直没有动静,于是,他开始跟各种各样的女孩约会,甚至当着玛丽的面跟其他的女孩搞暧昧,可她却一笑置之,一点都不在意,那一刻他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滋味。
直到他们的婚约被双方家长提上议程,他才慌张地出逃。
他和玛丽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再也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玛丽,然而像玛丽这么好强的人,怎么会默认他们婚约?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他不愿意去相信,玛丽会喜欢他。
他逃婚的初衷,不过是不想玛丽嫁给一个她不喜欢的人,可是现在,夏槿居然告诉他,玛丽喜欢他。
夏槿见蒋东正还处于发呆状态,说:“靳封告诉我,你们的婚约并没有取消,那是他应玛丽的要求合演的一场戏,不过昨天玛丽已经单方面通知家里,要跟你解除婚约,她今天回法国是要跟大家解释清楚。”
蒋东正一脸震惊,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夏槿不急着回答,看了眼时间,把机票递到他面前:“如果你想知道答案,不妨亲自去问她,这是飞往法国的下一班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