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夏槿的拘谨,路正渊有些失望,他还以为自己风尘仆仆地从外地赶回来会得到对方热切地回应,失望之余,路正渊安慰地想,这些年没见,他们现在还算得上陌生人,来日方长。
“怎么大家都在?”路晗从门外走进大厅,今天上午她莫名其妙地在酒店客房里醒来,那张床的质量不是一般地差,睡得她腰酸背痛的。
“混帐!终于舍得回来了吗?”
路晗伸了伸懒腰正打算回房补眠,忽听客厅里响起一道震天咆哮,吓得她当场脚软,路晗心里埋怨,哎呀呀,我的好爷爷哟,年纪不小,声音却大得吓死人。
“你给我过来!”路贯腾横眉冷竖,以前这个孙女乖巧伶俐可爱,现在怎么变成这么一副鬼样子了。
路晗自认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路贯腾,她低下头,老老实实地走到路贯腾面前,小声地叫了声:“爷爷。”
“哼,你还知道回来?身为姐姐,不好好照顾弟弟,自己跑去外面夜不归宿,你当路家成什么了,喜欢回就回,不喜欢跑得影都没有,你把这里当旅馆不成?”路贯腾批评道。
面对这样的情况,路晗早就是家常便饭,现在化解危机最好的方式就是主动认错,她用无比悔恨的语气,哽咽道:“爷爷,我知道错了。”
“说说,你错在哪里?”路贯腾又问。
“我错在不该在外面过夜,我错在没有好好照顾弟弟,更没有好好照顾爷爷你。”路晗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心里飞快地嘀咕道:年轻人在外面过夜很平常,弟弟还用得着我来照顾?他说出来的话比眼镜蛇还毒,为了我的小命要紧,还是远离为妙,爷爷你更不用说了,听着你堪比震天雷的咆哮,就足以证明你身体好得很,根本就不用我照顾嘛。
“还有呢?”
此时,路晗的思维已经飞到了千里之外,忽听路贯腾不按常规地冒出了这么一句,平时下一句应该是爷爷满意地点头,然后说:“很好,以后好好改正。”
路晗努力地想了想,好像没发现漏了什么,见路贯腾本该熄灭下去的怒火又有蹬蹬往上冒的趋势,路晗有些委屈道:“爷爷,难道你还要我照顾二叔、二婶、堂哥、堂姐他们?”
“噗嗤——”客厅里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顺着声音,路晗飞快地扫了四周一圈,这么一看,竟发现大厅里除了二叔路正渊、二婶戚兰,还有堂哥路允翰,堂姐路萱之外,居然还站着一个陌生的女孩,那个女孩年纪看起来跟路萱堂姐差不多大,此刻她的脸上还挂着淡淡地微笑。
为了转移注意力,化解目前的窘境,路晗指着夏槿问:“诶,你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话到此处打住,路晗走到夏槿面前,皱着眉头仔细端详起她来,“不对啊,看着怎么那么眼熟?嘿,我们是不是见过?”
“咳!”路贯腾适时清咳一声,“我正想跟你说这件事,她就是夏槿,你的姐姐。”
听到“姐姐”二字时,路晗猛地后退两步,双目瞪大,指着夏槿确认:“爷爷,你说她就是我那个小时候自个儿跑掉的姐姐?”
“小晗,谁告诉你这些的,注意你的用词。”路贯腾纠正道。
“是——”托着长长的尾音,路晗没有辩驳,只是垂下脑袋做乖乖状。
路贯腾不再看路晗,转头朝路正渊和路允翰吩咐道:“关于那个东深海岸的开发案,你们两个跟我来书房一趟。”
路贯腾一回书房,其余人也各自散开,路允翰被指名进书房商谈的时候,夏槿看到戚兰眼中止不住地得意,然而最让她警醒的是路贯腾最后一句话里透露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那就是东深海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