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布鲁诺诧异的轻咦一声，没想到乔伊竟然可以在这种情况下控制好“方向”。

但这套服装的意义可不是让人看他直上直下的“飞升”的，所以还站在原地的布鲁诺立刻解释道：“这里是要加透光特效的，所以你得随意的飘一会儿，别像尸体一样挺在那儿不动。”

乔伊顿时放开了对身体的控制，失重和来自四面八方的微弱引力，立刻让他像一片被飓风卷起的落叶一样，毫无规则的飘摇浮动着。

将近十分钟后，外环的格子间之一变成了一小块星空，一身“机械护甲”的乔伊飘在里面，偶尔闪过的各种线形、环形、弧形等等模样的透视光，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似真若幻。

当那光束扫过他的脸颊，乔伊依稀可以看到自己的样子，他那双特别绿的眼睛在强光里似乎变成了银色，只有零星的绿色还坚守在瞳孔深处，在整个人都半透明了的情况下，看起来竟然像是身后的星辰，正透过他的眼睛绽放仅存的光芒。

“……我觉得这些都和我‘平时’的样子没什么关系吧。我不可能是魔法师，也不可能睡在宇宙里，这和你之前说的可不太一样。”乔伊一边换上魔法师的服饰，一边皱眉问道。

“对，你不可能是个魔法师，也不可能睡在宇宙里，你更不可能是七百年前的贵族。但化不可能为可能，或者说以这些不可能为主体，才能最大程度的挑起参与者的热情。

他们也知道你在现实中，不可能是这些‘人’中的一个。但现在的人们就是喜欢在魔法师和宇宙漂流者之间，选一个他们自己也知道不可能的结果。也没兴趣在艺校学生、军校学生、天才少年、古怪少年等等普通的选择之中，选一个有可能的结果。”

“这游戏重要的是过程，并不是结果。”布鲁诺说道最后，干脆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乔伊。

他语速并不快，乔伊却是眨着眼睛，半响之后才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因为对他这种被任务至上洗脑多年的结果论者来说，过程和参与更重要的观点，一时之间实在是有些难以理解。

不过乔伊在这个世界上已经遇到太多难以理解的东西了，所以他这次也只是把疑惑和答案记在心底，等待他日再度想起，没有继续追问什么。

最终乔伊和布鲁诺用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才把十种不同风格的“乔伊”分别摆在了外环的格子里。这之后布鲁诺又开始设计中环的通道，和内环完全公开票数的投票箱与留言板。

当内中外三层分区全部“建”好，这地方已经没有“电影院”的影子了，看起来几乎就是一个“乔伊·格兰特”的展览馆。

而那十个不同风格的虚拟替身，还被布鲁诺设定成随机出现在中心平台上，可以与他人互动的模式。当然对话的台词，全部都是布鲁诺写好的。

他根据每种风格，为每个替身都现写了十句以上的基本对话，乔伊只是照着念一遍而已。

“好了，还差最后一步，就可以绑定了。”布鲁诺舒了口气，挥开了贴在手边的虚拟屏幕，又拿出一副半框的，连镜片也是半圆型的眼镜戴着上去。

“还差什么？”乔伊问道。

“当然是名字，你准备给它起个什么名字？”布鲁诺反问道。

乔伊想了一会儿，回道：“……13号庭院？”

“……？”布鲁诺没有冒然反驳这个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评价的名字，只能先问道：“这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在里面？还是你只是想要纪念一下你的第一个角色？”

乔伊直接摇头回道：“不是，就是随便想的，我不太擅长这种事。”

“呵呵，看起来是不怎么擅长。那你喜欢什么样子的？我试着帮你想一个。”布鲁诺说着，又唤回了手边的操作界面。

“我喜欢的……？”乔伊凝神想了一会儿，不得不承认他还是没什么能称得上喜欢的，不喜欢的倒是有了一些。

看乔伊想的眉心都皱出折痕了，布鲁诺进一步提示道：“不能太普通，也不能太另类，更不能有歧义，这空间的名字并不具备唯一性，所以我们得想个简单好记，又不落俗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