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帝宫春 萧萧十香

我们都疯了而绝望的,从外室到内室,门上,桌椅上,地毯上,床塌上……。

他喘着气埋首在我光裸的胸前,温热的唇摩挲过我胸前高耸柔软,抬头看着我,刚经历过情-爱的眼眸甚是幽暗,声音也沙哑粗砺:“你听我说,我没有杀你姊。隐瞒你我是月魄的事,我深感歉疚,但你姊,我没有杀他。她是自己往我的剑刃上割颈自杀的!”

见我半天不语,他以为我傻瓜般地信了他,松着气道:“她真的是自杀的,我没有杀她。”

我望住他,终是悠缓启齿:“现在你的‘月魄’身份再掩不住,你告诉我,我姊是自杀的?”

他看我道:“在雪原上,有一天你喋喋不休地质问我,我听的不耐,也曾为自己辩驳过:我没有杀她。”

“是的,你辩驳过。”我伧然笑起来,“可我也说过,你的辩驳简直是天底下最好听的笑话了,汶州行宫惨烈的一战,我们又在汶州缉拿了你一月,江边码头又是一战围剿阻击,然后漂泊了半月,你一路逃难历险,竟一句没有杀我姊就了结了?依旧是当年的话:你若没有杀我姊,那你逃什么?你若没有杀我姊,御林军缉拿你时,你抵抗什么?犯的着一个字都不为自己辩驳么?你若没有杀我姊,我姊怎么会死?你说阿姊自杀,这有可能吗?那剑伤的痕迹,显示着凶器就是你当年的那把剑。阿姊会拿你的剑自个儿往自个儿脖子上抹?她自杀不会随便找样别的凶器,专要拿你的剑自杀?她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又怎能取的走你从不离身的宝剑?”

“我逃是因为有侍卫看到她死于我的剑下,被众人亲眼目睹我‘杀’她;我抵抗是为了自保;我一句话都不为自己辩驳,是因为没有开口说话的机会——即使有,也无人信得我。但她确属自杀。”燕顼离一一回答着我的问题,又正直说道:“我见她落单,一时兴起,有了带走她的念头。但绝无杀念。也如当年所说,憎乌及乌,我憎恶齐人,当年年少兴致所至,想给满宫的齐人开个玩笑,看看他们的皇后娘娘被劫持了,当是如何人心惶惶;想看看大变脸色的齐帝;……想看看擎天侯的反应,猜度他行此事到底有什么阴谋算计——因为我知道,她不是凤身。我只是想劫走她。然后令我惊诧的是,当我把剑架在她肩上,她看到了剑,看到了我,非但没有一丝的惊恐,还释然地笑了。之前她是悲伤绝望的,脸上尤有泪痕,大好的日子也不知道她落泪做什么。我森森地看着她——我憎恶齐人,因为母亲,我亦憎恶美人。相府拂摇自是名不虚传,看在旁的男人眼里,自是惊艳,我却只觉排斥反感。自是没打算收回长剑。而等到我觉出不对想要收剑时,她已经一转身,脖子从见血封喉的剑刃上滑过。她真的是自尽的。我承认,我的剑提供给了她凶器,是那把剑杀死了她,我难辞其咎。可我确实没有动手杀她。”

他继续说道:“那时候回转来找她的宫女正瞧见她往地板上倒的一幕,一声尖叫,便围聚过来了大量侍卫。俱是大内高手,身手不凡。哪给我解释的机会。而她就死在我的脚下,我的剑上还鲜血淋淋,任我解释给谁听,也无人信我。即使信了,皇后娘娘自尽在我的剑下,我也是一死。我自是逃离。侍卫追击,我也只能抵抗。三人为虎,何况别人又眼见了她的死,我自然成了理所当然的凶手。皇后之死,后来惊动越来越大,满宫追击不说,汶州亦是满城风雨。幸有母亲在汶州的府邸,我暂避了二十多日。然伤还没有养好,你与……侯府世子便找上门来。后来以密道、水流漂至雪原才算保得性命,那以后的事,你都知道了。”

就姊的死,第一次听及这样的言论,我好半天才消化掉燕顼离的话,望住他,确问道:“你说,我姊是自杀的?”

他看着我,正直说道:“拂希,真是这样的。”

我恍惚笑道:“那你之前怎么不和我说?我们成婚一年多,这么长的时间,你也不和我说?既然你没有杀阿姊,为什么还对我隐瞒月魄的身份,一直不告诉我姊的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