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帝宫春 萧萧十香

我也不答话,只是在他的怀里顽挣,气恨地看着他。

他继而叙说,不过语气温软了下来:“丫头,拂摇临终前的话都是为你一个人而说,把你托付给皇帝,让皇帝用他宽大的袖袍护着你。拂摇设身处地为你考虑,你不能跟她抢丈夫……”

“你不要再拿我姊来堵我!”

我终是冒火,硬是挣脱了他的桎梏,恼恨恨地看着他,“本来我因为姊心里矛盾挣扎,不能主动地去追求君临翌,我告诉你,现在我的心理障碍突然消除了。我觉得,世上没有比嫁给你更可怕的事!‘姐夫’的身份带给我与君临翌之间感情的困扰,和嫁给你相比,简直就是人间和地狱之分!轩释然,我郑重说明——我们之间结束了!”

“你这个无情无义没心没肺的女人!”轩释然猛地拽住我胸前衣襟,将我的身体抵在椅背上,“我至少还为你洁身自好守身如玉,碰都不让别的女人碰一下;他三宫六院,孩子都有三个了!他有什么好?是长的比我英俊,是对你比我对你好,是喜欢你,也就像我这样给你婚姻给你幸福?他怎么不给你表白,怎么不给你一句话的承诺,怎么十天半月没看到你,也不来侯府看你一次?君临翌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姐夫才不是懦夫!”我驳斥道:“你们擎天侯府才是狼子野心!”

轩释然拽紧我衣襟,深锐的目光狠狠盯着我,“你以为你祖父做的事就比擎天侯府做的少?相府和侯府根本就是一丘之貉!你现在倒自相倒戈,倒帮起外人了!你知道的事也不少,怎么不都抖给君临翌听啊,啊?”

“我不会当叛徒,轩释然,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哦?”他眯起寒星样的眸子,“那君临翌的冀望恐怕是要落空了。我现在深度怀疑,他之所以‘喜欢’你,接近你,是不是就是为了从你这旁敲击侧什么?不是他别有用心心思深沉,就是喜欢你不够,不然他怎么都不与你表示?或者就是个懦夫!我敢预言,若能从你的身上赚得好处,他第一个就会把你卖了!”

“够了!”我喝断他的话,“你再诋毁姐夫贬低姐夫,你的形象在我心中也高大不起来。我对你的讨厌已经根深蒂固,想抹灭都抹灭不了……唔……”

他猛然俯下的吻堵住了我未说完的话,我挣扎之际,他的左手已将我双手扣住,用远胜于我的力道制住了我的自由,有力的舌霸道地在我毫无防备下撬开我的唇齿,长驱直入,毫不留情地在我的口中反复蹂躏,仿佛要把压抑的怒火全部倾泻出来似的疯狂。我也不客气,用力咬上了他的唇,但尽管我狠狠地咬他也没有丝毫放松的迹象,反倒更疯狂地席卷纠缠,我终是退却,不敢把他的唇真咬掉了。他有恃无恐得寸进尺,不顾唇上的鲜血,狠狠地吻着我。我的口中他的口中,俱是鲜血的味道。

不知何时起,他的吻渐渐少了暴戾多了柔情,许是因为我已没有反抗,或者说反抗不了,许是因为他吻的满足渐渐消却了怒火;而也不知何时起,我由反抗他咬他到不反抗再到被动,再到此刻的回应。他将我拥的更紧,却不是禁锢。一臂收束着我的身体,一臂收束着我的腰身,将我紧紧搂于他怀中,俯身亲吻;我的手臂也勾上了他的脖子,舌笨拙地与他交缠,水乳-交融,闭着的眼盖住了游丝样的眸光潋滟,脑海里渐有天花般地乱坠。

夏气如醉,一线暧昧地缠绕。

余辉华丽地弥漫了整个天空,像一场醒不来的宿醉。

而屋子里的人也醉了,他看着我,我看着他,好久好久,我才反应过来,我刚才,都做了什么。

舌头还有着被席卷过的迟钝疼痛,嘴里也还有不属于我的味道。脑海瞬时被潮水涨满,清醒的同时,本就因先前意乱-情-迷潮红的脸更加红润,眸中亦是水光潋滟,不能思考也作不了反应。这惑乱方寸的春梦!懵昏的时刻里,轩释然亦是一阵不可置信,但他很快就回过神了,失神的俊颜渐浮起玫瑰色的晕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