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会补死的

傅决说着,竟然向着魏宣伸出手,像是要捏他的脸,魏宣刚要躲开,傅决却收了势咯咯的笑起来,冲傅凛挤了挤眼,话有深意,“怪不得二哥要来得晚了。”

常临了解皇帝的心思,他适时道,“陛下,您不是还有些事务要处理?”

“对,”皇帝点头,他起身道,“不久就年末了,太子,祭拜太庙的事就和祭祖放在一起吧。皇后,太子大婚,你持馈中宫,多嘱咐他些,朕还忙,改日再来。”

“是,恭送陛下,”皇后站起向皇帝行了送拜礼,笑容里有些苦涩,不怪决儿劝不动父皇,是她自己无用,留不住君心。

傅决不禁有些失落,他像找到一个新奇的慰藉似的,一个劲儿的盯着魏宣。

魏宣被这赤.裸裸的目光打探,眼色都没动一下,他看着皇后转身坐会中位,一个转身丹凤眼里威仪乍现。

“太子坐吧。”

傅凛拉着魏宣,先让他在侧座坐好了,自己才在他身边坐下。皇后似笑非笑的打量魏宣,派去的宫人把在东宫的所见所闻和她细说了,“太子对新婚的太子妃十分宠爱,还亲自拿自己用饭的膳具喂食。”

“上回的事本宫已经查明了,是太后身边的老嬷嬷存了贰心,本宫已经处理了。这件事本宫冤枉了你,不过你如今也要跟着太子唤本宫一声母后,心里可不要对本宫心存怨气。”

魏宣心里明镜似的,他和傅凛成亲已成定局,皇后这是在对自己恩威并施,周嬷嬷是无辜的,可皇后要拿她替罪羊,他要是识趣,便得承了皇后的情。

魏宣定了定神,对皇后笑道:“谢娘娘还魏宣清白,只是太后身边的嬷嬷尽心尽力侍候了她老人家几十年,魏宣不信她有什么动力加害太后,还请皇后娘娘再斟酌斟酌。”

皇后放了魏宣一马,魏宣却还要开口为一个没名没姓的老嬷嬷说情,她有些惊讶和可笑,看向傅凛道:“太子,你的太子妃倒是天真单纯,与你不大相同,若是你,便不会这样多费口舌。”

傅凛毫无波澜道,“魏宣只是不比儿臣了解母后,依照母后的作风,此时那周嬷嬷早已经身首异处,多说无益。”

魏宣看皇后脸色微变,便知傅凛说对了。他都差点被皇后抓起来动用私刑,一个替罪的嬷嬷当然不会让其多活一刻。

他和周嬷嬷没有太多交集,只是想起周嬷嬷起初对他有些冷漠,后来慢慢开始照顾他,他被太后罚了还想着替他求情。人命如芥,他说不上什么感受。

暖阁里沉默的压人,傅决插不上嘴,默默啃着果盘里的干桂圆,不时发出咔哧咔哧的声音。

良久,皇后冷笑道:“太子妃不用了解本宫什么作风,别的也不用管,只需能侍候好自己的夫君便罢了。”

“大宥立朝二百余年,总共只出过两位男子作太子妃。本宫依循祖制,必将会尽心尽力加以管教。”

直到此时,寡言少语的傅凛才终于神色一沉,正声道,“不用母后费心,儿臣的妻,儿臣自己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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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惠仁宫的时候,魏宣听到身后有声音传来,他转身,看见十五皇子傅决笑嘻嘻的跑过来了。

“二哥,”傅决停下喘匀了气,“父皇走了,你们也要走,又只剩下我和母后两个人用饭了。”

傅凛看着身高看看到他肩膀的少年,他道,“傅决,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傅决神色一瞬间的收敛,很快又笑开了,“二哥,以后我无聊了,可以去二哥殿里找二嫂嫂玩吗?”

傅凛皱了皱眉,“不行。”

“为什么,”傅决疑惑的撇嘴,“二哥有好长一段时间都不带我玩了,好不容易有了嫂嫂、我看着又喜欢……二哥,你原来不是答应母后什么都顺着我的。”曾经是这样的,傅决说什么傅凛应什么,无论合不合情理,傅凛要宠一个人能宠的毫无原则。

傅决是众星捧月长大的,他身上少年般的明扬和傅凛挥之不去的清冷阴郁是两个极端。他和魏宣一样,不用做什么,与生俱来就会吸引别人的目光,成为众人的中心,所以彼时还未弱冠的傅凛再努力,皇后也只会淡淡夸一句“好兄长”,慈爱疼惜的目光还是全在傅决身上。

因他不是太子,别人不得不对他毕恭毕敬,可若没了身份的威慑,只要傅决出现的地方,傅凛永远是不讨人喜欢的陪衬。

傅决还在偷偷瞥着魏宣,傅凛沉默了一瞬,问向身边的人,“你想吗?”

魏宣点点头,总归是傅凛的弟弟,他多接触些人也挺好的。

傅凛握紧了魏宣的手,敛去眸中的晦涩,“好。”

回东宫的路没走到一半,傅凛便被皇帝的人叫走了。